冰。
我试过忽略它,试过用工作、用实验、用那些无穷无尽的思考和探索把它压下去。
但它一直在那里,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在每一次漫长的会议,在每一句“斯特林小姐”的称呼后面。
——冷冷地、稳稳地闪烁着。
它会想要撕碎一切挡在我眼前的东西。
但它叫我慢点撕。
不能浪费。
这是它说的,还是我说的?
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分不清那是怒意,还是纯粹是我自己的欲望。
是家族的遗传?
还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从那些基因的源头就开始酝酿的东西?
我研究过很多样本。
那些被黑血侵蚀的、被药物改造的、被基因编辑的。
——我看过他们的数据,分析过他们的反应,记录过他们每一次崩溃和每一次失控。
但我最极力避免的,或者说,极力逃避的,只有我自己。
是怕知晓之后觉得那些所谓的自我太简单,还是觉得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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