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在索恩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
狠狠泼在脸上!!!
强行将最后一丝涣散的神智从深渊边缘拽回。
“呃……”
发出一声低吟。
两对如古墓中幽幽磷火、闪烁着不祥暗红光芒的眸子,
如同盘踞在时光尽头的冷漠神只,静静地、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
三天三夜了。
唯有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发出濒临瓦解的哀鸣。
火苗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余一缕摇摇欲坠的青烟。
他的嘴唇干裂得如同旱季龟裂的河床,
布满纵横交错的血口。
呈现一种死灰般的蜡黄,紧紧包裹着骨骼的轮廓。
近乎枯竭的涣散。
原本强健的躯体如今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颤抖,
那是肌肉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后无法抑制的痉挛,
也是神经在持续极限煎熬下的悲鸣。
自己正站在生命尽头的悬崖边上。
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或者仅仅是自己放弃那口强行提着的气,
就会坠入永恒的虚无。
凡人的意志早在第一个日夜交替时就该被碾碎。
是那个用冰冷字体刻入他灵魂最底层的【最终忠告】:
活下去。 无论多艰难,只要活着,就存在变数。
他或许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选择一个死法,
或者任由生理机能自然停止,获得永恒的安宁。
“索恩我徒,快些选罢。你如今这模样……看得婆婆我心口直疼啊。”
“快选!快选!心疼,真心疼!”
又一次交织着钻进索恩的耳中。
“规则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转机……又在哪里……”
索恩依旧没有做出选择。
他死死咬着那源自灵魂底层的【最终忠告】,
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
下一道冰寒刺骨的水箭即将破空而至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冰冷、与这古老石殿格格不入的机械电子提示音,
突兀而尖锐地在他耳廓深处炸响!
来了!!!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贯穿!!!!
更有效!
瞬间将他从昏沉的悬崖边狠狠拽回!
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混合着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
席卷全身!!!!!!!!
死寂前的最后清醒!
是绝境中从天而降的绳索!
那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连日的疲惫与绝望。
将全部心神死死锁定在那正在脑海中铺陈开来的、来自遥远现实世界的“场外提示”。
他听着。
是极度的困惑,眉头紧锁。
一点点,极其缓慢地,亮起了一星微光。
为他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模糊、却真实存在的方向轮廓。
继而灼热!
索恩喉咙里发出“嗬嗬”不住的激动气音,
仿佛溺水者终于将头探出了水面。
如同火山岩浆般猛烈冲垮了连日来积累的所有恐惧、愤怒与绝望,
向这残酷的天地发出嘶吼!
几乎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字眼、停顿或语气。
终有尽头。
就在那来自异世的声音即将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所有信息即将传递完毕的最后一瞬——
骤然僵住了一刹。
甚至可以说荒诞不经的补充信息。
飞快地掠过他枯槁的脸庞。
更有一丝近乎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复杂得难以解读。
索恩缓缓地,抬起了头。
紧紧锁定了高座之上——那两双一直闪烁着不祥红光、
仿佛能洞悉一切又漠视一切的眼睛。
向上弯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
才算真正开始。
而执棋落子之人,似乎……已不止台上的那两位了。
“金箔上写着的,应该是——‘索恩死于小刀凌迟三日’吧。”
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石殿中。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淡淡嘲讽的目光,直射向高台。
牢牢锁定在枯竹老人与卢妪之间那张石桌上——
静静躺着一张对折起来的、散发着柔和淡金色光芒的箔片。
一直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的枯竹老人与卢妪,
几不可察地……猛然一颤!
一种计划被完全打乱,游戏脱离掌控的猝不及防。
“你——!”
浮现出被冒犯和戏耍后的暴怒!
“你猜对又如何?!猜对也是死!!!”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你……究竟猜什么?”
“我猜什么,并不重要。”
“既然你们非要我猜……那我就猜——‘扭断脖子’好了。毕竟,猜错了,反而会被小刀凌迟三日折磨而死,不是么?”
“嗡——!”
石桌上那张折叠的金箔仿佛被无形之手触发,
骤然自动展开!
上面以古朴字体清晰地显现出一行字:
与索恩刚刚断言的一字不差!
“你猜错了!!!”
枯瘦的手掌猛然抬起!
“刷——!”
一柄通体泛着幽冷青光、薄如蝉翼的小刀凭空浮现在他掌心,
直射向瘫坐在地、脸上却无半分恐惧的索恩!
死亡临身。
“不。”
却像惊雷炸响在规则的核心。
“我猜对了。”
直视着枯竹老人因暴怒而睁大的红眸,
“我现在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