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云从明白!云从明白!”
周云从头如捣蒜,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去之后,我立刻与玉珍姑娘……断绝往来,此生再不相见!必守此诺!”
“哼,记住你说的话。”
宋宁冷冷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秽物,
“你若敢出去后报官,或是阳奉阴违……贵州贵阳县,周家上下,必将鸡犬不留!”
说完,
他不再多看一眼瘫软在地的周云从,转身走向密道入口。
就在他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脚步又是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更轻、却更森然的话,
随着石牢外的雷鸣,幽幽飘了回来:
“篱笆院那次,机会给了你,你没抓住,便算了。”
“这次……若再抓不住……哼。”
余音未散,
人影已杳。
“轧轧轧……”
密道石板缓缓合拢,
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石牢内,
重新只剩下暴雨的咆哮、积水的冰冷,
以及瘫坐在污水中、面无人色的周云从。
死寂笼罩了片刻。
突然——
“呃啊——!!!”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悔恨与自我厌弃的嘶吼,
从周云从胸腔中爆发出来!
他双手死死抠进湿冷的石缝,
额头抵着粗糙的岩壁,
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比严刑拷打更甚的折磨。
“云从……云从!你如何对得起玉珍姑娘一片真心!你……你个废物!懦夫!!你根本就配不上她!!配不上啊——!!!”
绝望的哭嚎在狭窄的石牢里冲撞、回荡,
却被更大的暴雨声无情吞没,
最终只剩下嘶哑的呜咽,
与这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