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死死盯着宋宁,仿佛要将他看穿:
“哼,果然不愧是智通师尊另眼相看的人,做事就是‘周全’啊……思虑深远,面面俱到。”
他刻意加重了“周全”二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
“不过,宋宁师侄,你要搞清楚——张老汉就算与师祖有旧,那也终究是个外人!何况……”
他话锋一转,
目光扫向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斩草除根般的冷酷:
“他如今竟敢勾结外敌,私放我寺重犯!这就是自绝于慈云寺,自寻死路!杀了,便杀了!何须啰嗦?难道还要留着他,日后再来反咬一口不成?!”
了缘的话语掷地有声,
在这雨夜中回荡,
既像是在对宋宁说,
也像是在对杰瑞的行为做出最终的“裁定”,
更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
了缘说罢,
那贪婪而炽热的目光,
如同盯上猎物的秃鹫,死死锁定了板车上昏迷的周云从。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自得,悠悠说道:
“我早跟了一那榆木脑袋说过,这周云从……十有八九,最后还得落在咱们宋宁师侄手里。咱们往东边那些山沟岩缝里瞎找,纯粹是白费力气。瞧瞧,我这话,不是应验了么?”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对了一的轻视,
“恐怕那傻子,这会儿还在哪个黑漆漆的岩洞里钻来钻去,做着立功的白日梦呢……呵。”
“而我来这里是顺路,给宋宁师侄帮帮忙。”
说罢,
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缓缓从周云从身上移开,
重新落在宋宁脸上。
斗笠下的阴影遮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复杂难明的光,
那里面有审视,有估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他向前踱了半步,
声音压低了些,
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一字一句,意味深长:
“师侄啊……这次又是你找到了周云从,替师祖解了心头大患,立下大功一件。往后啊,你在慈云寺,可就是乘风而起,步步高升了。”
他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弧度,
语气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提前索取“投资”:
“等到师侄你真正飞黄腾达、手握权柄的那一天……可千万要记得,今夜在这暴雨荒野里,师叔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到时候,别忘了拉拔拉拔你这‘老实’的师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