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殿内死寂,
落针可闻,唯有数道清晰可闻的倒抽冷气声。
了一、慧火、慧焚、慧天,
四人脸上无不写满了极致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缓缓渗出一道殷红血线的慧烈,
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宋宁,
这个新晋的知客僧,
竟敢真的在同参殿上,
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动手掌掴戒律堂首席执事!
下方跪着的德橙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小小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甚至有些文气的宋宁师兄,
与眼前这个一言不合便雷霆出手、打的还是平日里在寺中横行霸道、无人敢轻易招惹的“慧烈师叔”的身影,
怎么也无法重叠。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珠从慧烈破裂的嘴角滴落,
砸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绽开刺目的梅花。
“呵……呵呵……”
慧烈猛地抬起头,
不怒反笑,
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冰碴般的恨意与有恃无恐的疯狂。
“宋知客,好威风!好煞气!”
他舔去唇边的血迹,
目光如淬毒的刀子,直刺宋宁:
“你打我?打得好!可你别忘了,贫僧乃是四大金刚之首——慧明师兄座下亲信!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今日这每一巴掌,打的不是我的脸,是在扇慧明师兄的脸面!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慧明师兄交代!”
“交代?”
宋宁微微摇头,
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刚才动手的并非是他,
“我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我只问你最后一遍——”
他向前半步,
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戒律堂的印章,今日,你盖,还是不盖?!”
“那印章就是毁了!盖不……”
慧烈被他的气势所慑,
却仍强撑着嘶声吼道,
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然而,
他话音未落——
“啪!啪!啪!啪!啪!啪!”
更疾、更重、更狠的巴掌声再次爆开!
宋宁这次出手,
毫不留情,
力道沉猛,
角度刁钻,
每一记都结结实实扇在慧烈已然红肿破皮的脸上,
打得他头颅猛摆,
鲜血混合着唾沫飞溅而出…
顷刻间便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一旁的三位首席执事看得心惊肉跳,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端坐上首的了一。
却见了一眼帘低垂,
手中缓缓拨动着一串乌木念珠,
面色古井无波,
竟是对眼前这场近乎羞辱性的单方面殴打视若无睹,
仿佛默许了宋宁的一切行为。
“了一!你真不管吗????”
慧烈被打得头晕目眩,
剧痛与前所未有的屈辱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强忍着没有立刻还手,朝着了一的方向发出愤怒的咆哮,
“宋宁仗势欺压同门,你身为同参殿主持,就这般坐视不理?!你再不管,贫僧可要还手了!!!”
了一依旧置若罔闻,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捻动念珠的节奏,平稳如初。
“好!好!好!”
见了一彻底置身事外,
慧烈眼中最后一点顾忌被狂怒吞噬,
凶光暴涨!
他猛地嘶声吼道,
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找个动手的理由说给所有人听:
“知客僧宋宁,欺我戒律堂首座慧明禅师外出,仗势凌人,百般折辱!贫僧忍无可忍,被迫自卫还手——!!!”
“刷!”
吼声未歇,
慧烈那魁梧的身躯猛然前冲!!!!
“轰!!!!”
蓄满蛮力与怒火的右拳
如同出膛的铁锤,
带着呼啸的风声,
毫无花哨地朝着近在咫尺、似乎因刚才连续掌掴而略有“空隙”的宋宁面门狠狠砸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足以开碑裂石!
“就等你动手呢!”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
宋宁非但不惊,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早已等待多时的笑意。
“刷——”
他不闪不避,
在间不容发之际,
右手如灵蛇吐信般疾探而出!
五指并非硬接,
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
闪电般扣住了慧烈轰来的手腕脉门,顺势一拧一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无比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呃啊——!!!”
慧烈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那只曾令不少寺中僧众畏惧的粗壮右臂,
此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垂,
显然腕骨乃至小臂骨已然被宋宁这看似轻巧的一拧生生折断!
“刷——”
剧痛让慧烈瞬间失去了大半章法,
他双目赤红,
本能地提起左腿,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直踹宋宁腰肋,
企图逼退对方,挽回颓势。
“嗖——”
然而,
宋宁的动作更快!
他扣着慧烈断腕的手并未松开,
身形如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