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所言,便代表慈云寺上下,代表师尊最终决断。”
说罢,
他才仿佛礼节性地微微侧身,
目光投向身后那个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肥胖身影。
他的声音温和,
甚至带着一丝宽慰,
但那问话的内容,却比醉道人的威压更让智通魂飞魄散:
“师尊,醉师伯在问您呢。徒儿选择宁为玉碎,宁可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绝不妥协半步,交出周张二人……这,是您的意思吗?”
“智通!”
智通还未开口,
醉道人猛地厉喝一声,
声如炸雷,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刺向智通,
“你这好徒儿是要拿你的性命做赌注,逼贫道损耗至宝!你当真不惜命?甘愿为他这疯狂之举陪葬?!”
“我……我……呃……”
智通仿佛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
挤压得快要窒息。
他看看醉道人手中那枚象征着天道裁决、死亡临近的令牌,
又看看宋宁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眸,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让他四肢冰凉,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脸色由红转青,再转惨白,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师尊,”
宋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智通徒劳的挣扎。
他的目光清澈,语气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鼓舞,
“您,怕死吗?”
这直白到残忍的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智通浑身一颤。
怕死吗?他当然怕!怕到了骨髓里!可是……
在宋宁那平静的注视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份扭曲的、维系了数十年的“主持尊严”,又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
“不……”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在醉道人冰冷的审视下,
他不敢吐出半个“怕”字,
嘴唇哆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怕!”
声音干涩,
毫无底气,纯粹是面子驱使下的本能反应。
“那就好。”
宋宁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神色。
他转回身,
再次面向醉道人,
仿佛刚才只是确认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醉师伯,你听到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将那个疯狂的选择,再次稳稳地推到了醉道人面前:
“我慈云寺,上下同心。”
“我们,选择两败俱伤。”
“所以,请开启【斗剑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