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风声骤紧!
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动作——甚至没有感觉到法力波动!
身形如同被橡皮擦从原地抹去,又在另一处凭空浮现。
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俞德的咽喉!
“嗬……呃……”
俞德那张敷粉的白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眼球向外暴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他仅存的左臂徒劳地去掰那只枯瘦却纹丝不动的手,
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此刻如同被彻底冻结的寒潭,竟提不起半分!
护体罡气、遁术、甚至连神念传音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只剩最本能的、濒死的挣扎。
“救……我……师……师叔……”
瞳孔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哀求。
他感觉自己神魂都在那只手的扼制下开始涣散,
意识正飞速滑向黑暗。
“朱梅——你看这是什么?!”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凝固的空气中!
他再次摊开一直虚握的左手。
那枚被血色丝线层层缠绕、痛苦挣扎的白色琉璃小人,
重新暴露在月光下。
醉道人的第二元神。
“醉道友?!这……这不可能!!!”
老朱梅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未察觉法元手中还扣着如此关键之物!
也不由得面色骤变!
“法元!你的本事我清楚!”
老朱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就凭你,岂能伤得了醉道友分毫?!更遑谈毁他肉身、擒他元神?!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说!是不是设伏围攻?还是用了阴毒诡计?!”
他扼住俞德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丝——
而是心神震动下的本能反应。
“咳咳……嗬嗬嗬……”
咳嗽连连,眼中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朱梅前辈……”
仿佛刚才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
“此乃五台与峨眉数百年的道统之争,因果纠缠,生死自负。您……当真要插手么?”
甚至带着几分晚辈对前辈的礼节性请教,
可话里的意思却锋芒毕露。
“呵呵。”
背上那巨大的朱红酒葫芦随着他气息起伏轻轻晃动。
“邪魔外道,倒行逆施,天下正道皆可得而诛之。你说老朽该不该管?”
“把醉道友的第二元神给我。我放了你手下这废物。”
“呵呵……”
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模样,眼底却毫无笑意:
“朱梅前辈,若我现在放了醉道人的元神……您得了人,下一刻,恐怕就要‘替天行道’,将在场我等‘邪魔外道’一并清理干净了吧?前辈功参造化,若真动手,我等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此事的前因后果,前辈可曾了解清楚?今夜,可是醉道人率领黄山弟子,趁夜潜入我慈云寺,意图掳走我寺中弟子与客卿!我寺上下,不过是自卫反击,扞卫山门!朱梅前辈,您评评理——这深更半夜,黑衣蒙面,潜入他人宗门重地,强掳人口,是正道该为之事么?我慈云寺纵然在您眼中属旁门左道,可也有存续之理、自保之权吧?”
甚至带着几分“讲道理”的诚恳。
老朱梅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来此之前,老朽先去了一趟玉清观,见过玉清大师。”
“其中缘由,倒也知晓一二。醉道友此举……确有不当之处,有错在先。”
眼中厉色重现,杀意如实质般刺向法元: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下此毒手!毁人肉身,擒人元神?!!”
“前辈心里比谁都明白。”
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五台与峨眉之间,早无转圜余地。不是他们踏平我山门,便是我等苟延残喘,择机复仇。数百年的血债堆在那里,早已分不清对错,只剩生死。”
“今日局面,非我所愿,却是时势所迫。醉道人若成功,我慈云寺便如待宰羔羊。如今他败了,便是这个下场。很公平,不是么?”
法元嘴角勾起一丝胸有成竹的弧度,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有恃无恐的意味: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场官司打到极乐真人李静虚那里,由他老人家亲自仲裁……峨眉,也占不到半分理字。”
他身上的烈火袈裟无风自动,衣襟微微掀开一瞬——
他腰间赫然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古铜色令牌。
边缘镌刻着云纹,上方系着一簇鲜艳的红缨。
正面两个古篆大字,在月色中清晰可辨:
【仲裁】。
只一瞬。
袈裟重新落下,将令牌重新掩住。
可那两个字,却如同烙铁般,烫进了在场每个人的眼中。
老朱梅的眸子骤然一凝!
银髯无风自动,盯着法元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朽立誓。”
“你若将醉道友第二元神安然交还,老朽即刻带人离开,绝不再伤你慈云寺一人。若违此誓,愿受业火缠身,道基崩毁之劫!”
他盯着法元,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劝诫:
“法元,罢手吧。醉道人第一元神已灭,道行尽毁,这第二元神不过保他一点真灵不昧,对你已无威胁。何必赶尽杀绝,徒增因果?”
“我可以给你保证,此事到此了结。峨眉不再追究你伤醉道人肉身元神一事,你们五台也别再追究醉道人夜闯慈云寺“偷人”之事,双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