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房顶。
房顶上,
不知何时,
多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材极其矮小,
仿佛一个尚未长成的孩童,
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此刻,
他正蹲在房梁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屋内的两人,手中握着那柄依旧闪烁着蓝光的飞剑。
正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黑衣人。
他目光在雅利安和瑟茜身上扫过,声音沙哑而低沉:
“徐前作恶多端,欺凌同门,淫辱妇女,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我今日杀他,是为民除害,是为世间除去一害。”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缓和:
“你二人,虽然身入瘟神庙,但观你们行事,尚存一丝良知,还未彻底坠入魔道,沾染太多血腥。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步徐前后尘,莫要……自寻死路。”
说完,他不再停留。
“刷——”
身形一晃,与蓝色飞剑化作一道剑光,从废弃房屋墙壁上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中穿过,瞬间消失不见。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屋的血腥,满屋的死寂,以及……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废弃的房屋内,
一片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只有窗外细雨落下的“沙沙”声。
瑟茜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奥黛丽的赤裸尸身,徐前的无头尸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可怜的奥黛丽……”
她哽咽着,
走上前,
跪在奥黛丽的尸体旁,
用那张脏污沾染鲜血的毛毯轻轻裹住她赤裸的身躯,
动作轻柔,充满怜惜:
“真的太可怜了……自从进入瘟神庙后,一直被俞德那个老魔头折磨,被他当作玩物,被他当作泄欲的工具……好不容易离开俞德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却没想到死在了徐前这个淫僧手里,死得如此痛苦,如此屈辱……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她泪流满面,
声音颤抖。
然而——
“别装死了,奥黛丽。”
雅利安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什么?”
满脸泪水的瑟茜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雅利安:
“雅利安,你……你说什么?奥黛丽没死?可是……可是她明明已经……”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奥黛丽。
那张美丽的脸苍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散大,鼻息全无,心跳停止——明明就是一具尸体,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怎么可能没死?
“徐前已经死了,还继续装死吗,奥黛丽?”
雅利安微微叹息一声,
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装死装了这么久,不累吗?再装下去,尸体可就真的要凉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徐前已经死了?!”
一个清脆而惊讶的声音,
突然响起!
瑟茜怀中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散大的瞳孔,瞬间恢复了焦距,变得灵动而狡黠。
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泛起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却明显……活着!
她猛地从瑟茜怀中坐起,
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身躯,
也顾不上裹在身上的毛毯,
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墙角——
那里,
徐前的无头尸首倒在地上,
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他的头颅滚在一边,脸上凝固着惊恐和愕然。
“真的死了……”
奥黛丽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震惊,
闪过快意,
闪过……
一丝后怕。
“奥黛丽你……你装死装的挺像啊?!”
瑟茜猛地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奥黛丽,
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一副气愤的表情:
“害我白流了这么多眼泪!害我为你伤心了这么久!你……你太过分了!”
奥黛丽赶紧抱住瑟茜的胳膊,
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
她一边说,
一边用赤裸的肩膀蹭着瑟茜的手臂,动作亲昵。
瑟茜哼了一声,
虽然依旧气愤,
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看奥黛丽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那些痕迹是真的,不是伪装。
徐前确实对她施暴了,而且下手不轻。
“疼吗?”
瑟茜低声问道,
语气缓和了许多。
奥黛丽立刻撅起嘴,眼泪汪汪:
“那个淫僧,下手太狠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身上现在还在疼呢~好宝宝,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瑟茜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伸出手,
轻轻按在奥黛丽肩头的一处淤青上,动作轻柔。
奥黛丽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但很快,
她又睁开眼睛,看向雅利安,眼中闪过疑惑:
“雅利安,到底是谁杀死的徐前?他可是剑仙强的修为,,别告诉我是你们两个——你还没迈入剑仙门槛,瑟茜也只是刚刚入门,根本不可能是徐前的对手。”
雅利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
望向窗外蒙蒙的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