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
赫拉突然开口。
“我在!”莉莉娅条件反射地想要弹起来,结果忘了腿还缠着,差点又一头撞回赫拉下巴上。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脚收回来,连滚带爬地从赫拉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旁边。
地板还是凉的。
膝盖跪的生疼。
莉莉娅低着头,不敢去看赫拉的脸。
她在疯狂地组织语言,想着该怎么解释刚才那一系列的行为。
刚才是不是听到赫拉喊“松手”了?
自己好象还顶嘴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做成标本了。
“对不起,主人!”
莉莉娅决定先发制人,认错态度要诚恳。
“刚才是我逾越了,我不该冒犯您的身体,不该违抗您的命令,我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
只是……
“只是太担心您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
莉莉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只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指尖很凉,轻轻地摩挲着她刚才被冷风刮得生疼的皮肤。
莉莉娅错愕地抬起头。
正对上赫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怒火。
“担心我?”
赫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你知道刚才如果控制失误后的下场?”
“你居然敢冲上来。”
“不仅冲上来,还敢……”
赫拉顿了顿,视线扫过自己凌乱的睡袍领口,那里还有莉莉娅刚才蹭上去的一点可疑水渍。
“还敢把眼泪鼻涕蹭在本王身上。”
莉莉娅的脸瞬间爆红。
那是吓出来的冷汗!
不是鼻涕!
绝对不是!
但她不敢反驳。
“我……我有罪。”莉莉娅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赫拉看着她这副怂样,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不是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笑。
而是一种……放松。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短暂休憩。
“确实有罪。”
赫拉收回手,撑着地板,慢慢坐直了身体。
丝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被魔力勒出的红痕。
但她毫不在意。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莉莉娅,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傲慢。
“既然知罪,那就得罚。”
莉莉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还是没躲过。
猫耳?
还是更过分的?
“刚才,你好象抱得很紧?”
赫拉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莉莉娅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点头:“是……是因为怕掉下去……”
“很好。”
赫拉向她伸出一只手。
“既然这么喜欢抱,那就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扶我回床上去。”
“今晚,你就睡在脚踏上。”
“要是半夜我的体温再降下来……”
赫拉眯起眼睛,那双金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你把它暖回来。”
“暖……暖回来?”
莉莉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横着暖还是竖着暖?
是那种纯洁的物理导热,还是那种会被屏蔽的生物学交互?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赫拉挑眉,那只苍白的手还悬在半空,等着某个呆头鹅来扶。
“不愿意?”
“愿意!一百个愿意!”
莉莉娅瞬间把那些黄色的废料甩出脑海,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膝行两步上前,双手托住了赫拉的手腕。
开玩笑。
拒绝女王?
那是嫌命长还是嫌墓地不够宽敞?
比起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或者被扔进虫坑里喂那些恶心的软体动物,当个高尚的人形暖宝宝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不就是暖床吗。
莉莉娅小心翼翼地把赫拉从地板上扶起来。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绸睡袍,刚才那种刺骨的寒意已经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凉细腻的触感。
莉莉娅眼完全不敢乱看。
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生怕一抬头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春光,然后被那双金色的眸子直接瞪死。
终于把这位祖宗扶到了床上。
黑色的天鹅绒床幔垂下来,把空间分割成一个暧昧又封闭的小世界。
赫拉倚靠在床头,姿态慵懒。
黑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病态的阴郁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困倦。
“按一下。”
赫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鼻音。
还没等莉莉娅反应过来,她又补了一句。
“用上次那个手法。”
上次?
莉莉娅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神级按摩术!
系统救我狗命!
“是。”
莉莉娅赶紧脱了鞋,跪在床边的脚踏上。
这脚踏上铺着皮毛,跪上去还有点暖和。
比她的员工宿舍好了不知道多少。
莉莉娅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赫拉的肩膀,手背上的那枚血色戒指突然微微发烫。
淡金色的微光在指尖流转。
莉莉娅把手搭上赫拉的肩膀。
僵硬。
这女人平时到底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莉莉娅在心里叹了口气,手下的动作却变得无比轻柔。
魔力顺着指尖渗透进去,象是温水化开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