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的旧道袍,身形消瘦,俏脸苍白,显然在思过崖上受了不少苦。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正是林静。
当她看到那道站在人群中央、如同山岳般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青色身影时,她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蓄满了泪水。
是他!他真的来了!
他没有食言!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楚,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与感动。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静师妹。”宋青书看着她那憔瘁的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只是用一种无比坚定、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了。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我来了”,一句“让你受委屈了”,胜过千言万语。
林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但她却拼命地摇着头,没有说一句自己被罚的事情,只是用那带着哭腔的、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不委屈……青书师兄……你来了,就好……”
她心中,早已认定了这个男人。这个敢作敢当,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峨嵋为敌的男人!
“哼!好一个郎情妾意,真是感人肺腑啊!”静玄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青书怎么也想不到,一起经历过蛇岛之行的静玄竟然会跳出来。
宋青书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静玄!
“老虔婆!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峨嵋金顶!”
他这一声怒吼,蕴含了《阴阳枢机》的内力,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整个金顶都嗡嗡作响!
静玄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惊骇欲绝地看着宋青书。
一吼之威,竟至于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宋青书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
宋远桥看着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又是生气,又是骄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周芷若,看着那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勃然大怒的宋青书,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了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好了!”宋远桥见状,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连忙上前打圆场。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聘书和礼单,递向周芷若。
“周掌门,这是我武当的一点心意。劣子顽劣,还望峨嵋派海函。今日,我等便是为这二人的亲事而来。”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礼单。
“宋掌门客气了。先师临终前,亦有嘱托。此事,我峨嵋应下了。”
她的话,为这场剑拔弩张的会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定亲仪式,初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