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武当山紫霄宫深处,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雕花木床上,大红的喜被整齐地铺开,床头悬挂着绣有龙凤呈祥的丝绸幔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与喜酒的醇厚。
宋青书与周芷若并肩坐在床沿,周芷若头上的凤冠霞帔已被取下,只留一袭红色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欲滴。
她清冷的凤目中,此刻亦是波光流转,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然而,就在这洞房花烛的温馨时刻,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的响动,却如同平地惊雷般,瞬间击碎了室内的宁静。
床头那对碗口粗细、足有半人高的龙凤喜烛,其一,竟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烛火熄灭,室内瞬间暗了一分,原本跳动的烛光变得有些摇曳不定,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某种不祥。
周芷若娇躯一颤,清冷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虽然对鬼神之说不以为然,但今日这般大喜之日,红烛无故熄灭,终究让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宋青书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这并非寻常的风吹或意外。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带着某种阴冷气息的波动,在烛火熄灭的瞬间,悄然流淌。
“无妨。”宋青书轻声安慰,随即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一缕灰蒙蒙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熄灭的烛芯。
“噗!”
一声轻响,熄灭的红烛,竟在宋青书的指尖下,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烛火跳动间,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周芷若的目光落在宋青书的指尖,那缕灰色的真气,她曾在宋青书施展神迹时见过。
她知道,那是超越武学的力量。她心中的不安稍减,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她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噗!”
“噗!”
紧接着,另外两对同样粗壮的喜烛,也接连熄灭!
整个洞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宋青书指尖燃起的那一盏烛火,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着。
这一下,周芷若的脸色彻底变了。三对喜烛,接连熄灭,这绝非巧合!
“这……”周芷若紧紧抓着宋青书的手,掌心冰凉。
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嚣张,仿佛在嘲笑着宋青书刚刚点燃的烛火。
宋青书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再是简单的“异动”,而是某种“挑衅”。
他重塑天道,清理了所有“病毒”,但这“新天道”的法则,似乎还未能完全复盖所有角落,或者说,有某种“恶念”,正在试图利用法则的缝隙,进行反扑。
他没有再用指尖点燃,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三对熄灭的红烛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混沌魔眼中,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转,仿佛洞悉了天地万物之本源。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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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浩瀚到了极致的鸿蒙真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洞房!
这真气没有丝毫杀伤力,却带着一种回归本源、重塑法则的至高伟力。
那三对熄灭的红烛,在鸿蒙真气的笼罩下,烛芯竟然开始自主地跳动!
“燃!”
宋青书一声轻喝,那三对红烛,瞬间被点燃!
而且,它们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色光芒,烛火跳动间,仿佛与宋青书的呼吸融为一体,稳如磐石,再无一丝摇曳。
鸿蒙真气所过之处,室内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整个洞房,被这带着灰色光芒的烛火照得通明,温暖如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
“这……这是何等神迹?!”
门外,原本守候的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人,以及张无忌和赵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惊动。
他们虽然看不见室内的鸿蒙真气,却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的消散,以及室内陡然变得明亮而温暖的烛光。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惊叹不已。
他们只知道宋青书武功盖世,但此刻亲眼目睹这超越凡俗的手段,心中对宋青书的敬畏,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在人群之中,张三丰的眉头却紧紧地锁着。
他虽然没有宋青书那般直接的感知,但他那活了百年的道心,却在红烛熄灭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却又异常陌生的邪恶气息。
那气息,与玄真子的万魂血阵有所不同,却又有着某种藕断丝连的联系。
它更象是玄真子那庞大罪孽中的一部分,在宋青书重塑天道、净化一切邪恶之后,被强行剥离出来,却又在某种法则的缝隙中,苟延残喘,甚至,开始悄然壮大。
“恶念分离……竟然真的如此?”
张三丰心中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知道,这天地之间,善恶相生,宋青书虽然重塑了天道,却无法彻底磨灭“恶”的存在。
这被分离出来的恶念,一旦壮大,恐怕会成为比玄真子更加难以对付的敌人。
杨不悔和殷梨亭站在张三丰身旁,看着他那凝重的表情,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张三丰的反应,以及那诡异的红烛异象,都让他们意识到,这看似圆满的婚礼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