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坏说了一句让胡不归暴跳如雷的话。
陈不坏道:“只要你对我出剑,那么你就得死。”
胡不归暴跳如雷,怒极反笑道:“你有把握杀了我?”
他出道至今,还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陈不坏淡淡道:“你可以试一试,但你最好不要试,毕竟你没有两条命。”
胡不归又笑了,仰面大笑道:“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陈不坏听着
胡不归道:“别人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偏偏要做。”
话音落下,便已出剑。
剑光如闪电惊鸿,似电击雷轰,往陈不坏胸膛刺去。
这一剑快到不可思议。
可是,陈不坏没有闪避,也没有出剑,只是冷冷看着。
他当然不是求死,而是因为他不必闪避,也不必出剑:
在他身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孙驼子。
孙驼子用自己的身体,为陈不坏格挡这一剑。
胡不归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孙驼子会这么做。他只想杀陈不坏,并不想杀孙驼子,所以停了下来。
木剑剑尖抵着孙驼子胸膛,假若胡不归再慢一分,这一剑便会刺进孙驼子心脏。
胡不归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孙驼子道:“我不是帮他,而是帮你。”
胡不归怒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他?”
孙驼子摇头道:“你或许能杀他,但你不该杀他。”
胡不归死死我这剑,恨声道:“他在大婚之日,劫走龙啸云的夫人,让龙啸云成为全城人口中的笑柄,难道不该杀么?”
孙驼子道:“你因为这个理由要杀他?”
胡不归道:“难道还不够?”
孙驼子道:“假若你是为了其他理由,那或许够了,但为了这个理由,还不够。”
“为什么?”
孙驼子淡淡道:“因为龙啸云根本没有资格迎娶林姑娘。”
胡不归沉默一阵,扭头望向屋顶站着的林诗音。只见林诗音目光凄迷,神情说不出的哀伤。
他心头一动,想起李寻欢、林诗音的事情,沉声道:“纵然龙啸云有横刀夺爱的嫌疑,但他并未强迫林姑娘,是林姑娘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难道不是么?”
他一直在留意林诗音,发现林诗音脸上划过两行清泪,心道:“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么?”
孙驼子道:“表面看上去是的,但实际并不是。”
胡不归内心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孙驼子道:“你知不知道李寻欢为什么会将林姑娘推向龙啸云?”
胡不归对李寻欢的事情也知道一些,道:“不就是因为李寻欢花天酒地,迷上了其他女人么?”
孙驼子冷笑一声道:“那只是表象。”
胡不归道:“真相是什么?”
孙驼子道:“真相是李寻欢知道龙啸云要死了,而龙啸云又对林诗音爱得刻骨铭心,那位医治龙啸云的叶苍洲神医告诉李寻欢,想要医治好龙啸云,就必须从心病着手,方有机会。”
胡不归好象明白他的意思了。
胡不归道:“龙啸云的心病就是对林姑娘爱而不得?”
孙驼子道:“不错。”
胡不归心情沉重,大概已明白李寻欢为了救治龙啸云,不得不故意做出沉迷风月,将林诗音推向龙啸云。这一刻,他内心对李寻欢不禁佩服。
胡不归深吸一口气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孙驼子冷哼一声道:“若只是这样,也不算什么,关键在于龙啸云和叶苍洲窜通了这件事。”
胡不归心头一动,想到一个可能,动容道:“你的意思是?”
孙驼子道:“龙啸云虽然病了,但病的并不严重。是叶苍洲为龙啸云编造病入膏肓,需要心病还用心药医的事情。李寻欢上了他们两人的当,为了医治龙啸云,迫不得已离开林诗音。”
胡不归全身一震,身体一退再退。
他脑海第一个念头是不信。
龙啸云在江湖上的风评一向不错,怎会做这种事?更何况龙啸云是他十分佩服的皇甫青松的弟子。
可见林诗音泪流满面的样子,却又不得不怀疑。
过了好一会儿,胡不归想到一件事,冷冷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孙驼子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淡淡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孙驼子道:“叶苍洲就在这里,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原来这几日,陈不坏虽然没有离开这鸡毛小店,但让孙驼子办了一件事:
将昔日医治龙啸云的叶苍洲带来。
胡不归当然不信,要与孙驼子一起见叶苍洲。
孙驼子当然不反对,扭头望向陈不坏。
陈不坏当然没有意见,只是对胡不归说了一句话:“不要想着杀叶苍洲为龙啸云掩盖罪行。第一,叶苍洲还有两个弟子,也知道这件事;二,我已然叶苍洲写下认罪书;三,你若杀了叶苍洲,那么我便让龙啸云死无葬身之地。”挥了挥手,示意孙驼子可以带胡不归下去了。
胡不归一言不发,跟着孙驼子朝屋子走去。
陈不坏没有看胡不归一眼,身子一纵,跃上屋顶,来到林诗音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块面巾,递了过去。
林诗音小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面巾擦了几下,全身一僵。
林诗音扭头望向陈不坏道:“这面巾多久没有洗了?”
陈不坏故作诧异道:“面巾还需要洗吗?”
林诗音脸色很难看,道:“你从来没有洗过?”
陈不坏道:“从来没有,而且我也很少用。”
他没有用面巾的习惯,每次脸脏了,都只会用衣袖擦拭。
林诗音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