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
将发而未发。
有个人站了起来。
丁悠然。
丁悠然开口道:“百晓生兄这番话很有道理,我很认同,我们决不能用武林福祉赌一个人的品性。我也同意拿下陈不坏,但以我们的身份地位,难道要联手对付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么?若真这么做,无论成与不成,都将贻笑大方,诸位觉得呢?”
孙白发开口道:“依丁兄看来,此事该如何处理?”
丁悠然道:“魔教中人既然来了我丁家庄,我丁家庄自然不会放过,但对方毕竟孤身一人,若是群起而攻之,则有损颜面。依我看来,我们纵然要拿下他或者杀了他,都应该让他心服口服。”
孙白发道:“丁兄的意思是,我们一对一与他交手?”
丁悠然道:“不错。假若我们一对一拿不下他,便只能说我们技不如人,也只好由他而去了。诸位觉得呢?”目光扫过众人。
白天羽第一个开口:“我没有意见,刚才我败了,不必比了。”
孙驼子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开口了:“我同意。”
李寻欢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意见。”
孙白发、孙小红、丁乘风一个个表示赞同。
只剩下百晓生。
百晓生知晓丁悠然有维护陈不坏之意,但这个时候却也不好违背众意,点头同意。
百晓生问道:“我们谁先出手?”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非常重要。
“我。”
说这句话的人是丁悠然。
丁悠然大步流星,来至陈不坏身前七尺外停步,说道:“这里是丁家庄,当然由我先出手。”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能反驳。
丁悠然道:“我虽然是白云的父亲,但你不必对我手下留情,这一战,我对付的不是你,而是魔教左护法。”
陈不坏道:“我知道。”
丁悠然道:“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陈不坏道:“我知道。”
丁悠然微微一笑道:“你或许什么事情都知道,但至少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陈不坏道:“哦?”
丁悠然道:“我很早之前就想杀你了。”
陈不坏道:“这一点我倒是不知道。”
丁悠然道:“很快你就不必知道了。”
死人是什么都不必知道的。
丁悠然道:
“剑来。”
丁悠然没有带剑。
他身上没有武器。
一个人寿宴即将到来的时候,是不会带武器的。更何况这里是丁家庄。
作为丁家庄庄主自然不需要在这里佩戴武器。
不过他要剑就一定有剑。
一道白光如流星,飞入他手里。
剑身一泓秋水,晶莹夺目,森寒冷冽。
这是一口好剑。
这是丁乘风的剑。
丁悠然一说剑来,丁乘风便抛出剑。
丁悠然握住剑,气质就变了。
他本来看上去是个很古板很肃穆的人,但剑在手的刹那,则变得很悠然、悠闲、飘逸,甚至带着一种出尘的味道。
陈不坏惊讶,一个人在有剑和无剑差距如此之大,这是他想不到的,也从未见过。
陈不坏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原名丁天正,字悠然,如今看来,他的确是个悠然的人。
陈不坏剑尖指向丁悠然,道:“请。”
丁悠然道:“请。”
话音落,便出手。
剑不快。
非但不快,而且很慢,慢如老龟。
那是一种但凡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慢,这是孩童瞧见也都会觉得慢:
就算是教授人剑法,出剑也不会这么慢。
不仅慢,而且飘。
飘如天上之云。
一口剑使得飘,往往会和轻联系在一起:
轻飘。
这是慢且轻飘的一剑。
剑尖朝陈不坏胸口刺去:
缓缓、缓缓的刺去。
众人吃了一惊,忍不住在想丁悠然是因为陈不坏和丁白云的关系,对其手下留情?
无论谁都不由这么想。
这明显是放水。
哪怕陈不坏也忍不住这么想。
但是,陈不坏只想了一下便不再想:
原因有二:
一,丁悠然就算要放水,也不可能放水的这么明显。
二,他感觉到了危险、
危险的不是剑,而是剑气。
亦或者说劲气。
以真气而形成的劲气,而劲气通过剑,则变成了剑气。
剑虽然慢、虽然轻飘,但是剑气很快:
且非常锋锐。
那是有质无形之剑气。
“嗤”
剑气破空,朝陈不坏的小腹打去。
剑刺的方位是胸膛,但剑气攻击的方位却是小腹。
江湖上大部分人杀人都是以剑杀人,而非剑气,但丁悠然显然不一样。
他的剑气亦可以成为知名的杀手。
剑气是看不见的,因为没有任何颜色。
不过,并非不存在。
至少每个人都听到“嗤”的声音。
那正是剑气存在的证据。
每个人都听到嗤的剑气破空声,只不过陈不坏最先听到。
陈不坏听到之前便已闪躲。
因为在他听到之前,便已感觉到了:
不是用眼睛、鼻子、舌头、耳朵,而是皮肤:
他的身体非常非常敏锐,外界压力只要发生变化,他都能感受得到。
这不是他与生俱来天赋,至少不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后天训练开发出来的。
这种训练与开发是内外双管齐下的结果:
外,则是一次次一场场严苛乃至死亡般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