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坚定的手,紧紧握住了那冰凉而沉重、触感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伞柄。他能感觉到伞柄上载来的、仿佛跨越了百五十年时光的沉寂与等待。他用力一撑——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淅。暗红色的伞面应声张开,如同一朵于幽暗中绽放的、承载了无尽岁月的奇异之花。没有想象中的炫目光华迸射,只有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能凝固时光的岁月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伞面上,那些原本晦涩的暗金色玄奥纹路,在伞面张开后,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流转起来,明灭不定。
就在伞面完全张开的瞬间,阿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攫住,猛地吸入了一个浩瀚、沉寂、仿佛由无数光阴碎片组成的旋涡之中!
一种无比紧密、无法割舍、仿佛与自身灵魂融为一体的联系,与伞中某个沉睡的、浩瀚而古老的存在,瞬间创建!一种“同生共死,魂灵与共”的契约感,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带着一丝冰冷的刺痛与永恒的羁拌,深深刻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再也无法剥离!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无比、温和中蕴含着磅礴生机、远超他想象极限的灵气,如同解冻的春泉,顺着紧握的伞柄,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流入他干涸已久的体内!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依照《长生逢春》第一层的法门指引,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摒弃所有杂念,尝试以意念引导这股外来的、充满生机的灵气,在体内按照秘籍上描绘的、复杂而玄妙的路线运行。
初时,一切顺利得令人心醉。那灵气如同最温顺的绵羊,流淌过他原本狭窄脆弱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养与舒畅,仿佛久旱的田地迎来了甘霖。
他体内那些原本停滞不前、如同死水般的微薄真气,在这股高质量灵气的带动和浸润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提纯!他的气息,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后天境一重!水到渠成!后天境二重!势如破竹!后天境三重!毫无滞碍!……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这种力量急剧膨胀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令人迷醉,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开碑裂石!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由岁月红伞提供的灵气,不仅精纯,而且仿佛源源不绝,推动着他向着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后天境与先天境之间的那层坚韧隔膜,在这股浩瀚力量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洞穿!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就在他的力量即将冲破后天境巅峰的极限,触摸到那层通往先天境的玄妙之门时,致命的危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力量增长得太快、太猛了!
他的经脉,他那仅仅经过最基础锤炼的、属于八岁孩童的凡人之躯,根本来不及适应,更无法承受如此迅猛的、近乎蛮横的灌顶式力量提升。
那原本温和的灵气,在如此高速的运转和强行冲击境界壁垒的巨大压力下,渐渐失去了控制,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不再顺从引导,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决堤的洪荒巨流,在他相对脆弱的经脉网络中横冲直撞,左奔右突!
“呃啊——!”
阿丑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嘶吼,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抽搐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抛掷,又强行束缚在原地。
他脸上的灰白面具似乎都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脸色在面具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鬓角滚落,迅速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象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被狂暴的力量强行撑开、撕裂,传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胀痛和灼痛。
气海之处,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灼热与鼓胀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这是根基远未稳固、便强行提升境界所带来的可怕反噬。
再这样下去,别说突破先天,他立刻就会经脉寸断,丹田崩毁,修为尽废,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糸于一线的危急关头!
一直静静守候在旁、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粉色灵蝶,猛地动了!
它那对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纯净光辉的翅膀急速震颤起来,发出一种超越人耳听觉范围的、奇异的嗡鸣。
它化作一道粉色的闪电,瞬间飞至阿丑头顶正上方,双翅疯狂舞动,洒下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密集、都要璀灿的粉金色光尘。
这些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光尘,仿佛拥有着奇异的净化、安抚与吞噬之力,如同最精准、最高效的能量调节器,迅速渗透进阿丑的皮肤,融入他那些正被狂暴灵气肆虐的经脉。
那部分最狂暴、最精纯、也最超出阿丑当前身体承受极限的绝大多数灵气,被灵蝶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强行地、迅速地吸走、导引而出,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了它那看似微小、却仿佛连接着某个无尽次元的身躯之中。
汹涌澎湃、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灵气洪流”,瞬间变成了潺潺流淌、温和驯服的“灵气溪流”。
阿丑身上那令人绝望的极致痛苦,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令人心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的爆体危机感,也随之解除。
他体内那失控暴涨、如同野马般的气息,在灵蝶的强力干预下,被硬生生地压制、梳理、巩固了下来。
最终,当一切平息,他体内奔腾的力量,被稳定地压制、巩固在了后天境二重的境界。
虽然未能如愿以偿地一步登天,跨入那令人向往的先天境,充满了巨大的遗撼,但此刻,他这后天境二重的根基,因为经历了刚才那番近乎毁灭性的灵气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