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哇!”阿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竟带着丝丝黑气与冰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生命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急速流逝,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却被身后一只颤斗却坚定的手扶住。
是南宫少原!他用尽最后力气,撑住了阿丑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就在阿丑中矛的瞬间,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半截冰凉了数年、来自蜀山废墟的引魂骨,骤然变得滚烫!
同时,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淡绿色光华,自他丹田深处自发涌现,迅速蔓延至肩头伤口处,与那入侵的黑焰死气激烈对抗,勉强护住了他的心脉,减缓了生机的流逝
这是岁月红伞残留的庇护力量,在感知到宿主遭遇致命威胁时,被动的护主反应!
然而,即便如此,阿丑的伤势也已重到极点,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看着相互搀扶、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师兄弟二人,凌虚子脸上的戏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接连顽抗所激起的真正怒意,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两人的坚韧和彼此间那种不惜性命也要守护对方的情谊,让他感到厌恶,也感到一丝威胁。
“很好……很好!”凌虚子声音冰冷,枯手一翻,一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无比的长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枪长一丈二,非金非铁,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枪身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
枪尖并非寻常菱形,而是如同某种凶兽扭曲的獠牙,散发着嗜血与不祥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枪缨处——那里并非红缨,而是绑着一面巴掌大小、迎风猎猎作响的黑色小旗!
旗面之上,用暗红色的、仿佛由鲜血绘制的丝线,绣着一个极度扭曲、仿佛在承受永恒痛苦、无声哀嚎的骷髅图案!
这面小旗一出现,整个山涯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和怨魂的呜咽声。
其散发出的邪恶波动,与当年那杆万魂幡同源,却更加暴戾、更加不稳定,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此枪,名唤‘戮魂’!”凌虚子抚摸着冰冷狰狞的枪身,眼中幽绿鬼火稳定地燃烧,气息虽因连续催动大威力术法而略有波澜,却远未到衰竭的程度,显然仍游刃有馀。
他睥睨着相互倚靠、气息已如风中残烛的师兄弟二人,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乃是溶铸了当年蜀山三百英烈不屈之魂打造而成!,杀戮之效,犹在正品之上!能成为它的一部分,是尔等的荣幸!”
话音未落,戮魂枪已然刺出!
依旧是那简单却蕴含天地之威的一记直刺,引动阴煞死气汇聚,伪幡猎猎,神魂吸力再现!
然而这一次,阿丑和南宫少原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难以做出。
阿丑只觉得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凝胎诀》那生生不息的源泉仿佛彻底干涸,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剧痛,又空空荡荡,再也压榨不出一丝真气。
他试图抬起手臂,却感觉手臂重若千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狰狞的枪尖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
怀中的引魂骨依旧滚烫,岁月红伞残留的生机也在之前抵御长矛时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护住心脉,让他保持着清醒,却无法带来丝毫力量。
南宫少原的情况更为糟糕。
强行施展“月陨”禁招,几乎燃尽了全部真气。
此刻他连拄剑站立的力气都快消失,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阿丑身上。
他脸色灰败,眼神虽然依旧不屈,却掩不住那深彻骨髓的虚弱。
手中长剑裂纹遍布,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再也无法挥出哪怕最简单的一剑。
两人周身那淡金与月白交织的气场,早已在之前的对抗中彻底溃散。
此刻的他们,就象是暴露在狂风暴雨中的残烛,失去了所有的庇护,只能等待着最终命运的降临。
凌虚子将师兄弟二人这油尽灯枯、连挣扎都无力的状态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甚至没有急于将这一枪刺实,而是刻意放缓了速度,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这个过程。
戮魂枪尖吞吐着黑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一点点地逼近。
力量的差距,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赤裸和绝望。纵然师兄弟二人拼尽了一切,燃烧了生命,却也仅仅只是勉强挡下了凌虚子的部分攻击,而对方,显然还远未到极限。
山风呼啸,卷起血腥之气。
崖顶之上,只剩下戮魂枪破空的低沉呜咽,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与失败者无言的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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