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考虑一下。”夏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冰羽笑笑的出现确实让她意外,但数百年的岁月和最近的变故让她习惯性地保持谨慎。
她需要权衡利弊,思考璃晚话语中的真实性,以及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算计。
“考虑?”璃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夸张和不容置疑,
“你可别考虑了,我的夏大小姐。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冰羽笑笑的时间。”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沉重的分量:“她大限将至了。”
夏夜的心猛地一跳。
璃晚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卡在筑基巅峰几百年,一直突破不了金丹期。当年好象还留下过什么暗伤,一直没彻底痊愈,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她的根基。如今啊,她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垂死阶段咯。这次发布委托,估计也是…想见故人最后一面吧。”
“什么?!”
璃晚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夏夜耳边炸响。
她手中原本捏着的那张“卖身契”轻飘飘地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夏夜整个人僵在原地,异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骤然涌起的波澜。
冰羽笑笑…那个曾经骄傲如冰凰的少女,那个拥有极品冰灵根的天才…大限将至?
垂死?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神临学院初识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冰羽笑笑那带着贵族式疏离却又本质纯净的眼神,公共课上并肩而坐的时光,黑水涧秘境中相互扶持的经历……还有一起泡温泉,一起聊男生,一起交心…
那些早已被漫长岁月和沉重负担尘封的画面,此刻清淅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阿丑、雪眠、忆眠……她已经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难道连数百年前的故友,也要在她未曾察觉之时,悄然逝去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和愧疚攫住了她的心脏。
“我接!”夏夜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这个任务我接了!我要怎么才能立刻见到她?”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看着璃晚,之前的警剔和权衡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恩……”璃晚看着夏夜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但表面上却故作沉吟
“见她嘛…倒也不难。她会来见你的。我已经派人通知她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的问题是,神临学院那帮鬣狗,鼻子灵得很,还在外面到处嗅你的踪迹呢。你现在的情况,自己应该清楚。”
“灵蝴之蝶、万相之面因为反噬暂时无法动用,岁月红伞又在我这儿研究。你一身混沌金丹的气息,在那些高阶修士眼里就跟黑夜里的明灯似的。只要你敢走出日落大酒楼的范围,信不信立刻就会有元婴修士跳出来把你捆成粽子送去领赏?”
夏夜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璃晚说得没错。
她内视自身,识海虽然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晦涩,三大秘宝沉寂,混沌金丹虽然稳固,但失去了秘宝的辅助和遮掩,其独特的道韵在精通追踪的高阶修士面前确实难以隐藏。
此刻的她,可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
“我明白了。”夏夜点了点头,认可了璃晚的判断,“在她来之前,我会留在这里。”
“这就对了嘛。”璃晚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你先休息,或者可以在酒楼里逛逛,熟悉下环境。我得去安排一下和冰羽笑笑见面的具体事宜,顺便…催催帐。”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放在旁边柜子上的一副面具:“哦,对了,如果你要离开这个房间,去酒楼公共局域,记得把我最爱的降魔大圣面具戴上。虽然比不上你的万相之面,但遮掩一下容貌和部分气息还是没问题的,免得吓到我的客人,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一个色彩鲜艳、造型威猛中带着几分奇诡的傩面。
主色调为绿色,怒目圆睁,獠牙外露,额间还有一道竖痕,确实有几分降魔除妖的气势,只是这审美……夏夜默默看了一眼。
有点二次元……
“好。”夏夜应下。
璃晚这才满意地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夏夜一个人,和满屋子的玩偶。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份“卖身契”,看也没看,直接一团混沌灵力将其化为灰烬。现在,这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重点。
当务之急,是恢复一些自保之力,并等待与冰羽笑笑的会面。
她走到房间中央,心念一动,从逐星之戒中取出一套自己惯穿的素白色简洁劲装。
看着身上这套柔软却行动不便的兔子玩偶服,她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利落地将其脱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熟悉的布料触感让她找回了一丝掌控感。
换下的兔子玩偶服被她拿在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人心生暖意。
她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其折叠好,收回了逐星之戒。毕竟……穿着确实很舒服…而且确实挺柔软的。
就在她刚整理好衣物时,逐星之戒上微光一闪,一道白色的身影“嗖”地钻了出来,在空中灵活地翻了个跟头,然后轻盈地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正是化身萝莉形态的白秋月!
“呜哇——!睡了好久好久,总算醒过来啦!”小白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金色的瞳孔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骄傲地昂起头:“夏夜!我感觉我现在恢复一部分实力了!虽然还没到巅峰,但帮你打打架、吓唬吓唬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