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轻轻推动轮椅,将沐浴在暖阳下已然安睡的冰羽笑笑转向室内。一直静候在旁的冰空轩辕见状,微微颔首,随即挥了挥手。
两名身着冰空王室素雅宫装、修为约在筑基初期的侍女立刻悄无声息地上前,她们步履轻盈,动作娴熟地接过了轮椅的掌控,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冰羽笑笑推向酒楼内更为安静舒适的休憩室。
“我已与璃老板达成了初步协议。”冰空轩辕转向夏夜,他一身明黄帝袍,在金辉映照下更显威严,但语气却颇为平和
“夏夜小姐可随我等返回冰空王国境内,作为我王室贵宾。至于神临学院那些追索不休的宵小之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在我冰空王国的疆域内,还容不得他们放肆,自有法度与力量让他们不敢越界,打扰夏夜小姐清修。”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是长期居于上位、掌控强大力量所形成的自然威势。
夏夜目光微转,瞥见站在稍远处的璃晚。
这位日落酒馆的老板娘正把玩着腰间一枚新得的、灵气盎然的玉佩,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显然在与这位帝王级人物的“磋商”中,她凭借其精明的商业手腕和所掌握的“人质”优势,为自己捞足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恩。”夏夜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对她而言,暂时脱离神临学院无休止的追捕,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恢复力量、理清思绪,是目前最实际的须求。
“公事既已谈妥,”冰空轩辕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看向夏夜,带着一种商议私密的意味
“夏夜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关于祖母的私事,想与你单独谈谈。”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璃晚。
璃晚是何等精明人物,立刻心领神会,她笑嘻嘻地摆手:
“哦哦,明白明白!你们聊,我去后厨盯着点,让人给你们准备些精致的吃食,算是为冰空陛下和夏夜…道友接风洗尘。”
她刻意在“道友”二字上顿了顿,冲夏夜眨了眨眼,暗示自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不会再插手他们之间的“私事”。
“有劳璃老板。”冰空轩辕微微颔首,随即补充道,“记得吩咐后厨,多做几份灵奶酥。祖母曾多次提及,夏夜小姐当年在神临学院时颇为喜爱此物,万不可怠慢。”
“是是是,皇帝陛下放心,保管让夏夜道友吃到熟悉的味道!”璃晚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那火红的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张扬的轨迹。
冰空轩辕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夏夜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日落大酒楼的顶层露台。
不过月馀时间,这里被撞毁的部分已然修缮完毕,甚至比之前更加开阔雅致。
新铺的玉白色地砖光可鉴人,四周设有精致的雕花栏杆,边缘摆放着一些耐寒的灵植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站在此处,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求知城的风光,远处神临学院那标志性的观星塔尖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两人凭栏而立,一时俱都沉默。
高处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夏夜垂落的粉色发丝和冰空轩辕帝袍的衣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既是两位强者之间的无形气场碰撞,也包含着对即将展开话题的某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最终还是冰空轩辕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淅:
“夏夜小姐,想必你愿意随我返回冰空,除了暂避风头与祖母的情谊之外,多半也是为了此物而来吧?”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团柔和而威严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
光芒渐敛,显露出一方印玺。
其底部是方方正正、色泽温润如羊脂的灵玉,玉质内里仿佛有氤氲的文明气运在缓缓流淌。
印玺上方,并非龙虎猛兽,而是一株栩栩如生、枝干遒劲的微型树木,树木虽小,却给人一种撑天拄地、蕴含无限生机的磅礴感。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棵小树的几根主要枝桠上,点缀着数颗约莫龙眼大小、色泽各异、光华内敛的果实,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道心平和的气息。
正是传说愿力秘宝之一——文明树玺。
冰空轩辕的目光并未落在树玺之上,而是紧紧锁住夏夜的双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他帝王的威仪形成了奇特的矛盾统一。
“我观祖母气息,已是风中残烛,怕是…难以熬过这几个月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夏夜小姐,我知道你身负‘岁月红伞’,拥有逆转生死、赋予生机之能。我…恳请你,能否动用红伞之力,为我祖母渡去一丝生机?哪怕只能让她再多看这世间几年,亲眼看到我冰空王国更加强盛…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冰空轩辕,一力承担!”
夏夜看着对方眼中那真挚的、属于孙辈对至亲的担忧与渴望,心中轻轻一叹。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你的请求,我理解。但岁月红伞,如今并不在我手中。”
冰空轩辕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
“璃晚…璃老板担心我无法控制秘宝反噬,在我恢复之前,暂时代为保管灵蝴之蝶、万相之面与岁月红伞。”
夏夜解释道,这并非虚言,也是璃晚为了保护她,以及避免她再次失控造成更大破坏而采取的不得已措施。
“是因为…心魔反噬之事吧?”冰空轩辕恍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夏夜小姐重返修仙界这数十年,尤其是近期在葬星渊与肃清者小队一战,可谓声势浩大,消息早已在各高层势力间传开。传说愿力秘宝虽威力无穷,但其伴随的污染与反噬,也确实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轻轻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