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考虑引进他们的技术。”
星尘碳材料的强度测试更是直观。当一块巴掌大的材料板承受了五十吨压力而毫发无损时，围观者发出了赞叹。
文化展示区同样受欢迎。
书法表演前围满了人，当毛笔在宣纸上挥洒出“和平”“发展”等字样时，不少外星文明代表表现出浓厚兴趣。
“这种艺术形式很独特。”
“线条的流动感，像能量轨迹。”
戏曲表演、茶道展示、剪纸互动，地球文化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着文明的深度。
第一天结束，地球展台收到了三百多张合作意向卡，预约了五十多场深度交流。
“成功了。”韩博兴奋地说。
“别松懈。”林凡提醒，“这才第一天。”
果然，第二天，挑战来了。
阿尔法文明的代表团来到了地球展台。
带队的是个高级官员，叫泽塔（和上次质疑的那个大使同族，但不是同一个人）。他带着五个技术专家，仔细检查了每一件展品。
“林凡代表，你们的展示很精彩。”泽塔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很挑剔，“但我有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说。”
泽塔指向量子计算机：“你们的保真度数据，是在理想环境下测得的吧？如果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还能保持吗？”
“我们做过抗干扰测试。”戴维博士回答，“在标准干扰强度下，保真度下降不超过01。”
“标准强度？”泽塔笑了笑，“联盟的标准，和你们地球的标准，可能不太一样。”
他示意助手拿出一个装置：“这是联盟通用的干扰模拟器，三级强度。敢试试吗？”
挑衅意味很明显。
周围安静下来，其他文明代表都看着林凡。
如果不敢试，就是心虚。
如果试了失败，就是打脸。
林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啊，试试。”
戴维博士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但林凡用眼神制止了。
量子计算机重新启动，泽塔的助手打开干扰模拟器。
屏幕上，保真度数据开始波动。
泽塔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他又指向聚变装置：“那这个呢？如果冷却系统完全失效，你们的安全机制能保证不爆炸吗？”
“冷却系统有多重备份，完全失效的概率低于十亿分之一。”韩博说。
“概率再低，也有可能。”泽塔不依不饶，“我要看极限测试。”
这下连围观的代表都看不下去了。
“泽塔，过分了吧？”琉璃族的代表说，“极限测试会损坏设备，博览会没这个规矩。”
“我只是想确保技术安全。”泽塔说，“毕竟，如果这些设备在地球上出问题，影响的可是七十亿生命。”
这话很阴险，把质疑上升到了道德层面。
林凡看着泽塔，突然笑了：“泽塔代表，您这么关心地球的安全，我很感谢。不过我想问一下，阿尔法文明的聚变技术，敢做同样的极限测试吗？”
泽塔脸色一僵。
“或者，我换个问法。”林凡继续说，“联盟八百多个文明，哪个敢在博览会上做设备破坏性测试？如果有，我们地球文明奉陪到底。”
气氛凝固了。
泽塔盯着林凡，林凡也看着他，毫不退缩。
良久，泽塔哼了一声：“年轻文明，有冲劲是好事，但别太傲慢。”
“我们只是实事求是。”林凡说，“技术可以质疑，但请用专业的方式，而不是刁难。”
泽塔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围观代表们发出低低的议论。
“地球文明这个代表，有点胆识。”
“阿尔法这次踢到铁板了。”
“不过得罪阿尔法，以后可能麻烦。”
林凡听到了，但不在意。
文明要崛起，就不能怕得罪人。
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当天晚些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
是伽马，上次的观察团团长，联盟科技部司长。
“林凡，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伽马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处理得不错。”
“谢谢。”
“但我要提醒你，泽塔在阿尔法文明内部属于实权派。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可能会记仇。”
“记仇就记仇吧。”林凡说，“地球文明要发展，不能总看别人脸色。”
伽马的金色眼睛看着林凡，几秒后，居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有这个心态，才能在联盟立足。”
他调出一个文件：“鉴于你们在博览会上的表现，科技部决定，提前开放部分三级技术库权限。另外，邀请地球文明参与‘深空探测联合项目’。”
林凡眼睛一亮：“什么项目？”
“探索银河系边缘的一个异常信号源。”伽马说，“危险性不高，但需要先进的探测技术。你们的量子计算机和空间传感器，可能用得上。”
“我们参加。”
“好，详细资料发给你了。”伽马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博览会结束后，联盟要召开一次重要会议，讨论虚空吞噬者族群的威胁。地球文明作为受影响方，可以列席。”
林凡心里一紧：“族群？不止一个？”
“最新的探测结果显示，银河系中心方向有至少十二个类似的能量信号在活跃。”伽马语气沉重，“这可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波潮汐。”
消息很沉重。
但至少，地球文明已经进入了讨论圈。
不再是旁观者。
送走伽马，林凡回到展台。
团队还在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光。
那是被认可的光，是自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