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板车之上,用木板隔出了狭小的空间。
木板周围,放着押运的布帛。
然而将上面的布帛掀开之后,里面放着的,却是军粮!
张山猛然睁大眼睛,迅速探出右手,放到眼前的军粮中。
右手直接没过小臂。
这足以证明,除了上面一层放着极快布匹之外。
其馀全部都是军粮!
“这?”
张山微微一怔,而后迅速转身,掠过几个板车,再度掀开。
帘子下面,同样是摆放整齐的布帛。
可是接连抽出最上面放着的布帛之后,下面依旧是堆放的军粮。
全部都是军粮。
在自己出发之前,郡守可是语重心长地跟自己说,这些布帛是用来换军粮的。
但是没想到,他们送出去的,就是军粮!
这可是所有兵卒的口粮!
张山看着面前码放好的军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必如此,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准备将这些军粮运给对面的鞑子!”
马亮看见望着板车发呆的张山,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道。
听见给对面鞑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张山缓缓转头。
他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凝重。
“你若是不信,问问这些粮秣官,他们应该比你清楚得多!”
马亮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这些粮秣官。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押运!”
站在张山面前的粮秣官,目光在对上张山的时候,眼眸中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紧张。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张山摇了摇头,将目光锁定在先前想要伸手阻止自己的粮秣官,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沉:“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我不知道!”
面前的粮秣官迅速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张山。
“放屁!”
张山发出一声低吼,手中的佩刀迅速亮起,划过眼前粮秣官的咽喉。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抹杀掉对方的性命之后,张山再度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陈狗。
陈狗身为小旗官,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如何?”
张山这么一说,眼前的陈狗浑身猛然一个激灵,而后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点头,张山整个人瞬间算是明白了几分。
“一直持续多久了?”
张山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有两三年了!”
陈狗咬紧牙关,装作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其实这几年军粮紧缺,不仅仅只是因为欠收,更加主要的原因是大量的军粮都被销售给了鞑子!”
“甚至于有些时候,将近一半的军粮,都被卖给了鞑子!”
一半的军粮,都被直接卖给了鞑子!
听着这样的话,张山猛然握紧拳头,右手迅速发力,重重地捶在面前的木板车上。
“砰!”
整个木板车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军粮颤斗。
这两年,他椅子都在勒紧裤腰带做人。
别的不敢说,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卒,吃的都是稀粥咸菜。
三天才能够吃一顿干饭!
就算是这样,他们的训练依旧没有停歇。
所有人都想着保家卫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军粮不够的时候,他们能够咬牙忍下来。
哪怕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发过军饷了。
他们依旧还是选择抗下所有。
“将近五成,能够换来多少银两?”
张山看着面前的陈狗,咬了咬牙,缓缓开口道。
“这主要是看鞑子的须求,若是他们比较着急的话,换个千百两没问题!”
陈狗张口说出一个数字。
千百两!
这笔钱若是郭林真的有心,回来去附近的郡县收粮,都足以能够将粮草填不上,他还能够收入数百两!
但是郭林没有这么做。
郭林没这么做!
“要的比较急,应该是鞑子准备大军犯境的时候吧?”
张山忽然明白了什么。
鞑子是游牧民族,基本上粮食都够。
除非是要开战,否则根本就不需要大面积采购军粮。
对于张山的问题,陈狗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点头。
这算是肯定了下来。
“这两年……”
张山忽然想起,这两年的时间,刚好是鞑子攻破边关。
长驱直入,一直打到马背县的时间。
时间刚好能够对得上。
整个边关被破,折损了数十万兵士!
马亮看着眼前陈狗,又打量了一眼张山。
“往日鞑子入侵,只想着抢些许粮草或者过冬的布帛,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手里粮草不够,可是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偷偷给这些鞑子运送粮草!”
“要不是因为你们,这群鞑子早就撤兵回去,我大干数十万将士,如何又会以身许国?”
马亮的一句话,顿时让张山沉默。
不光是他沉默,就连身后的不少兵卒,也都是跟着沉默。
他们每天都在拼命训练,就想着能够击杀鞑子。
将这群鞑子从大干的领土之上,驱赶出去。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鞑子之所以能够如此嚣张,全部都是因为内部有内鬼。
而这个内鬼,更是他们的最高长官,北林郡的郡守,郭林!
“不干了,我们虽然是为了当兵吃饷,但也是要有几分血气,都是大干王朝的兵,就这么死了!”
“谁爱干谁干,老子一家这么多人,都被鞑子杀了,结果他妈的老子还在给仇人卖命!”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