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孩子。
蜷缩着,七岁左右,皮肤布满青铜纹,像是被刻上去的。他闭着眼,胸口嵌着半块黑玉扳指,和我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的呼吸很弱,几乎感觉不到,可他的心跳,和我胸口的扳指,是同一个频率。
我蹲下。
伸手碰了碰那块黑玉。
一瞬间,亡灵低语炸开。
不是杂音,是一段记忆——实验室的灯光,铁门编号,七号舱。我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婴儿,把他绑在实验台上。黑玉扳指插进胸腔,男人说:“归者,归来。”
那是我父亲的声音。
可画面里的婴儿,不是我。
是这个孩子。
我收回手。
抬头看赵无涯残存的机械头颅。它还活着,眼珠转着,盯着我。
“你不是想造容器。”我说,“你是在找我。真正的我。”
他没回答。
我站起身,抬枪对准他的机械眼。
“你错了。”我说,“我不是来找身份的。”
我扣下扳机。
枪响的瞬间,他的头颅炸成碎片,蓝光彻底熄灭。机械躯完全崩解,零件散了一地。那个孩子还在蜷缩着,没动,也没醒。
我低头看他。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像是要抓住什么。
我后退半步,枪口仍对着他。扳指在胸口跳得更急了,像是在警告。我能感觉到灵能反噬还没结束,地底的共振还在,三百个播种者仍悬在死亡边缘。
可现在,我知道钥匙在哪了。
不是我。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