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开始有人举牌。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耳朵里的嗡鸣越来越强,像是有无数根线在拉扯我的神经。颅内青铜脉络自行震颤,亡灵感知本能启动,试图连接那些被拍卖的‘容器’…… 每次接触都会让青铜纹路往上爬一寸。我已经感觉到左脸开始发僵,像是皮肤下面长出了鳞片。
不能在这里失控。
我深吸一口气,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时格林机枪已经架在肩头。我没有开火,而是将枪口对准大屏幕,用扳指共鸣激活了一段记忆投影。
画面出现。
一间封闭实验室,玻璃舱内漂浮着一个七岁男孩,全身插满导管。赵无涯站在外面,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他说:“真正的归者,不该有童年。”
他按下按钮。
培养液变红。
屏幕里的男孩睁眼那一刻,我胸口猛地一缩——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自己哭,而那声音,竟和亡灵低语同频。
有人开始骚动,几个竞拍者站起身,想要离开。
赵无涯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拍了下手掌。
“欢迎回家,实验体01号。”
我没有回应。
我抬起右眼,青铜色泽已经扩散至整只眼球。我能看清他身体里的能量流向——左半身是机械改造,核心连接着地下某处节点。他是活的,也是机器的一部分。
枪口缓缓抬起,锁定他眉心。
他知道我在看什么。
“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他笑了笑,“你只是在完成它。”
我扣住扳机。
十二道影子从两侧逼近,是半灵体守卫,他们的脚不沾地,动作同步,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
我没有退。
赵无涯看着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枪口对着我。”他说,“但他最后放下了。”
我的手指没有松。
也没有扣下。
大厅的红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地底传来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