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
下面是签名。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原来他早就知道。
我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我是被造出来的。
枪管还在冒烟,我把它甩到背后。u盘插进战术背心的夹层,病历单折好塞进口袋。黑玉扳指重新戴回右手,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迈步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主机屏幕。
它又亮了。
不是之前的画面。
是一段新录像。
时间还是三十年前,但角度不同。镜头藏在通风管里,拍到了实验室后门。
画面中,父亲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裹在毯子里。那孩子很小,脸还没睁开。放进一个金属箱,箱面刻着编号:002。
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放大声音。
他说:“这次,别再醒来。”
我站在原地,呼吸停了。
002。
不是克隆体编号。
是我的。
我就是那个被封存的孩子。
也是他亲手放进循环里的钥匙。
屏幕突然黑了。
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绿光,照在我的影子上。我抬起手,看着扳指嵌进皮肉的痕迹。它不是装饰,也不是传承。
是烙印。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背靠墙壁。外面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地面,像某种倒计时。
我没有再看那台主机。
也没有再看那张病历单。
我只是站直身体,把手伸进战术背心,摸到了那支染血的手术刀。
刀刃很冷。
我把它收进鞘里,转身走向出口。
通道尽头有风。
风吹进来,带着湿气和铁锈味。
我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一只乌鸦落在通道顶部的管道上,歪头看了我一眼,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