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断裂的钢梁砸下来,擦过我的肩膀,砸进火堆。火星四溅,有一颗落在我的眼皮上,烫了一下。
我没有眨眼。
风开始变强。
从地底吹上来的气流带着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我的身体一点点滑向裂缝边缘,战术背心勾住了凸起的钢筋,暂时没掉下去。
但我感觉不到痛了。
血流太多,四肢发冷。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另一层爆炸被触发。地面又震了一下,钢筋松动,我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脚已经悬空。
下面只有黑暗。
风吹着我的头发,耳朵里还在响。不是亡灵的声音,是小时候父亲放的音乐盒,叮叮咚咚的,很轻。我记得那个盒子放在床头,母亲临终前还在听。
现在它又响了。
可能是幻觉。
也可能是最后一点清醒在消失。
我抬起手,想抓住什么,但指尖只碰到了湿冷的空气。
身体继续下坠。
战术背心终于从钢筋上滑脱。
我掉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火光从上方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小点,然后彻底看不见了。
黑暗吞没了我。
下落的过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扇门。
很小,镶在石壁里,上面刻着和我扳指上一样的纹路。
它开了条缝。
里面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