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手还按在唱片上。嘴里有铁锈味,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舌头。左手指节发白,掐着匕首柄,像是怕它消失。
原来如此。
我不是第一个容器。
我是最后一个。
前面那些人,包括母亲,都是祭品。他们的意识被抽出来,封进黑玉碎片,用来养活真正的“归者”。而父亲……他亲手做了这一切。
寂静者们还在看着我。
但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他们的身体开始轻微晃动,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地面的纹路越来越亮,能量在汇聚,朝着留声机中心。
他们要完成融合了。
我抬起左手,摸了摸黑玉扳指。它还在转,一圈,又一圈。我把它摘下来,握在掌心。
血从晶化的右臂不断流出,顺着台阶往下淌。每一滴都落在经文上,像是在供奉什么。
我站起身,用左手抓住留声机的喇叭口。黄铜很冷,表面刻着细小的符号,和父亲实验日志上的笔迹一样。
我用力一掰。
螺丝松动,外壳裂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机械结构。
只有一团黑雾,缓慢旋转,中间悬浮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扳指。和我的一模一样,但更旧,边缘有磨损痕迹。
那是最初的扳指。
也是父亲用的那一枚。
我伸手进去,握住它。
刹那间,所有寂静者同时开口。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信息:
“容器已至。”
“血脉共鸣。”
“开启核心。”
地面开始震动。
留声机的唱片重新转动,周青棠的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针,扎进我的神经。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扳指。
它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