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准树干中心,扣下扳机。
弹雨倾泻,树体破裂,黑色液体喷涌而出。那些脸开始崩解,沈既白的注射器碎了,陆沉舟的手臂断裂,唐墨的嘴终于闭上,周青棠的鳞片一片片脱落。
歌声戛然而止。
我停下射击。
喘了一口气。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婴儿亡灵动了。
他们全部抬起头。
不是看我。
是看天。
我跟着抬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
七具棺材从高空坠落。
它们穿过乌云,带着长长的黑烟,砸向地面。第一具落在十米外,直接陷进混凝土里,只露出半截棺盖。第二具撞上残墙,炸成碎片。第三具斜插进地里,角度歪得像十字架。
每一具都布满咬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其中一具的棺盖上刻着字。
我看清了。
“陈厌 - 0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