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我看见它的眼球缓缓转向我,瞳孔收缩,像是在聚焦。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所有落在地上的克隆体,无论年龄大小,全都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哭声,没有动作。他们只是看着我。
其中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脏兮兮的白裙子,慢慢抬起手,指向“守界人”之门。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
“妈妈在那边。”
我站着没动。
脚踝被锁,四肢沉重,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我用力吞咽一次,喉咙干涩得发痛。扳指烫得几乎握不住,可我还是攥紧了它。
小女孩眨了下眼。
然后,她笑了。
嘴角咧开,牙齿很齐,但牙龈是黑的。她没再说话,只是维持那个笑容,盯着我。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不是她。”
话音落下,所有克隆体同时闭上了眼睛。
战台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链子缠绕的细微金属摩擦声,和地下持续不断的敲击。我低头看脚边,最新掉落的一具棺材正在缓缓开启——这次是个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脸上有和我现在一样的伤疤,右耳戴着三个银环。
他胸口没有扳指碎片。
而是插着一把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