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它们不再只是工具了。
它们是我的一部分。
我收回手,退后一步。青铜小人的幻象消失了,房间恢复破败模样。但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偶然觉醒能力,也不是意外卷入灰潮。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底下有灰色的纤维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左耳没了知觉,右眼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重影。我能感觉到思维在变慢,情绪在褪去。这不是坏事。越冷,越像鬼,反而越清醒。
我不能心软。
也不能回头。
门外传来一丝动静。
不是声音,是空气的波动。像是有人刚站起身,或者移动了一步。我转头看向门口。照片还在那里,卷着边。但刚才明明没人。
我握紧了手术刀。
一步一步走向门边。手搭上门框的时候,金属化的手指在木头上留下几道划痕。我探头出去。
走廊比刚才长了。两侧墙壁上的水渍连成了线,像是画出来的路标。尽头有一团雾,颜色很淡,几乎透明。雾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
背对着我,穿一条旧裙子,头发很长。她不动,也不回头。
我认得这个背影。
周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