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里的声音。二十年前殡仪馆后巷那口废弃铜钟,每逢暴雨夜就会自己响起来。那天晚上,母亲把我塞进通风管道,自己留在外面引开追兵。她最后说的话是:“别信穿白大褂的人。”
我抬手摸向黑玉扳指。
它比平时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我用力按进掌心,用痛觉锚定自己。不能乱。不能想。不能心动。
钟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站台长椅。
一张泛黄的列车票静静躺在座椅上,边角卷曲,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我走过去,弯腰捡起。
正面写着:g731 次,归者站,单程票。
字迹熟悉。
是陆沉舟的笔迹。
我没烧它,也没扔。就让它攥在手里。这张票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不属于这个空间。它是现实世界的东西,是有人故意塞进来的信息。
我抬头看向列车驾驶室。
车窗漆黑,映不出任何影像。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不是活人,也不是单纯的幻象。是某种等待被唤醒的存在。它知道我在看它。
低语再次汇聚成句:
“开门吧。”
这一次,是三百个声音一起说的。
我站在原地,左手握紧冒烟的格林机枪,右手捏着那张泛黄车票,掌心焦痕渗出血珠,顺着纸面晕开一小片暗红。瞳孔里还留着婴儿舱的画面,挥不散,也压不住。
脚下的裂缝停止了扩张。
站台恢复寂静。
列车没有启动,也没有消失。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座墓碑,等着被立起来。
我没有迈步。
也没有回头。
风从隧道深处吹出来,带着金属氧化的味道。
那只手,还悬在半空,离车门把手只有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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