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砍过丧尸,缝过伤口,握过扳指,也杀过不该杀的人。它们记得的事,比脑子多。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我说,“我知道的是,三年前那一夜,我一个人活下来了。我没有逃,没有跪,也没有求饶。我拿起刀,杀了第一个扑过来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天空。
“现在也一样。”
她没再问。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一道坐标信号跳转到我手中的残片上。屏幕闪了两下,电量警告弹出。
我收起残片,走向楼梯口。
“赵九呢?”她问。
“让他躺着。”我说,“红光还在闪,说明系统还在运行。只要他还活着,就有用。”
她没拦我。
我走到高台出口,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我说。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匕首,点了点头。
我没再说话,转身迈步下楼。
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水泥地滑得像涂了油。我扶着墙走,脚步稳。脑子里没有低语,没有亡灵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雨声,还有远处金属棺落地时那一声沉闷的响。
我摸了摸黑玉扳指。
它还在烫。
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走出建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又一具棺材正在打开。
里面的“我”抬起手,朝我做了个口型。
我看不清他说什么。
我也没兴趣知道。
我迈步走进雨里,朝着旧电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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