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天气太恶劣了。林县长就骑这个回家?太掉价了。”
林栋冷冷地看着他。那双倔强如铁的眼神,让助理感到一丝莫明其妙的压迫。
“这车蹬着踏实。不会半路翻进沟里。”林栋声音沙哑。
“有事去大厅说。我下班了。”
林栋推着车就要走。
两名保镖横跨一步,堵住了车棚的出口。
助理笑了笑。他冲保镖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名保镖转身走向奥迪车,打开后备箱。
提过来一个黑色的高级密码箱。
“砰。”密码箱被重重地放在自行车棚的破木桌上。
溅起一圈灰尘。
“林县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助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密码箱的皮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怀安县这次遭了灾,县财政连给干部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吧?”
“防洪大堤从怀安过境,只要初勘报告和环保批文能早点盖上大印。”
“这大堤两边的辅路拓宽工程,全包在我们赵氏身上。这可是大政绩。”
助理的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咔哒。咔哒。”
两个锁扣被弹开。
箱盖掀起。
红彤彤的、未开封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足足两百万现金!
刺目的红色,在这个昏暗破旧的自行车棚里,散发着一股让人呼吸停滞的魔力。
“这箱‘土特产’,是赵总的一点个人心意。给林县长买辆配得上班份的代步车。”
助理盯着林栋的眼睛,试图捕捉那瞬间的贪婪。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栋的眼神,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产生。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箱子钱。
“两百万。”林栋突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
“一公里村村通的水泥路,造价是十万。”
“这笔钱,够我们怀安县修二十公里救命路了。”
助理心中一喜。以为这头犟驴终于开窍了。
“那是!只要章盖了,这箱东西,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林栋松开了推着自行车的手。
他从旧西装的内兜里,摸出了一部按键都磨掉色的老款诺基亚直板手机。
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我是林栋。”
“老李,带你们财政局的会计,还有县纪委第一监察室的同志,拿两台点钞机。”
“马上到后院自行车棚来。”
“有华都来的爱心企业,给咱们灾区送救灾款来了。”
挂断电话。林栋将手机塞回兜里。
整个车棚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助理的脸色大变,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猛地伸手要去盖密码箱。
“啪!”
林栋那双粗糙的大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按在了箱盖上!
力道之大,震得整个破木桌嘎吱作响。
“怎么?拿出来的心意,还想往回缩?”
林栋盯着助理。黑脸如铁。
“林县长!你这是干什么?!”助理彻底慌了,声音尖锐得象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你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赵总的私人馈赠!你敢碰,华都赵家不会放过你!”
“规矩?”林栋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怀安这片土地上,党纪国法就是规矩!”
林栋逼近一步,极强的压迫感让两名保镖都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林栋指着那一箱子钱。
“第一,你承认这是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我现在就让公安局过来抓人,人赃并获。两年起步。”
“第二。”林栋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和”。
“你承认,这是华都赵氏基建,心系怀安灾区百姓,无偿、定向捐赠给县财政的修路专款。”
“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代表七十万老百姓,给你开大红的表扬信。还要上县电视台滚动播出。”
“你,选哪个?”
杀人诛心!
助理的腿彻底软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名牌衬衫。
选第一个?他现在就得进看守所,赵家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选第二个?那是两百万真金白银啊!就这么被这个泥腿子明抢了?!
还不等他做出决定。
不远处的办公楼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县财政局长和纪委的人,拎着两台验钞机,冒雨跑了过来。
“林县长!机器拿来了!”
林栋松开按在箱子上的手。退后一步。
“好。”林栋指了指密码箱,大声说道。
“华都赵氏基建,高风亮节!捐款两百万人民币,用于灾后村级公路重建!”
“老李,当着这位赵总特助的面,点清帐目。走财政局专户入帐!”
验钞机插上电源。
“唰唰唰唰——”
钞票高速翻飞的声音,在破旧的车棚里响起。
这声音落在助理的耳朵里,比拿刀子割他的肉还要疼。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叠叠钞票,被装进财政局带来的帆布袋里。
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十分钟后。
财政局长递过来一张盖着县政府大印的《行政事业性捐赠统一票据》。
“同志,您收好。这是收据。”
林栋走上前,拍了拍助理僵硬的肩膀。
“回去替我谢谢赵总。这笔钱,每一分都会用到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