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威压。
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去办吧。”
“剩下的棋。”
“我来下。”
挂断电话。
楚风云转过身。
对角落里的秘书方浩招手。
“备车。”
“去一趟皇甫书记办公室。”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白衬衫袖口。
抹平细微褶皱。
“这盘棋。”
“现在才真正到了将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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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
华都二环内一处深宅四合院。
赵家老太爷穿着绸缎太极服。
站在书房紫檀木大画案前。
手持名贵湖笔。
挥毫泼墨。
宣纸上。
一个力透纸背的静字。
刚刚写完最后一笔悬针竖。
老太爷气度渊渟岳峙。
位居高层多年养出的静气。
似乎任何风浪都无法撼动。
砰!
书房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推开。
两扇门重重撞在墙壁上。
大儿子赵国强现任部委副司长。
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连滚带爬冲进门坎。
因为步伐太急。
右脚绊在高高木门坎上。
身子向前一个跟跄。
险些摔个狗吃屎。
“爸!”
“出大事了!”
赵国强声音狂颤。
额头豆大汗珠狂滚而下。
完全失了部委干部的体面。
赵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
右手的湖笔稳稳悬在半空。
未落一滴墨汁。
“多大的人了。”
“遇事如此毛躁不堪。”
“玉明在中原省那点破事。”
“至于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老爷子慢条斯理搁下湖笔。
将其平放在笔洗上边缘。
端起画案右侧明代成化斗彩茶杯。
揭开杯盖撇了撇浮茶。
“大不了舍了那一百亿现金。”
“就当花钱消灾买个教训。”
“他中原省的楚风云再强势。”
“还能拿着尚方宝剑来华都拿人?”
“不是一百亿的事。”
赵国强咽下一口极干的唾沫。
每一个字都耗尽全身力气。
双腿发软打颤。
直接双膝一屈。
跪在冰冷青砖地上。
他猛地仰起头。
满脸皆是彻底绝望死气。
“玉明在怀安县躲藏时。”
“被中原省异地突击抓捕。”
“人赃并获!”
赵老爷子端茶杯的手。
微微出现一丝停顿。
杯中清茶荡起极小涟漪。
“狂妄。”
老爷子冷哼一声。
并非骂楚风云。
而是在骂自己的蠢货孙子。
但即便如此。
老爷子语调依然沉稳。
“立刻组建顶级律师团南下。”
“从程序合法性上找漏洞。”
“找个基层马仔去顶缸。”
“就说他完全不知情。”
“只要咬死口供不松。”
“中原省定不了他的死罪。”
“可是。”
“可是。”
赵国强嘴唇发紫。
绝望情绪彻底崩溃堤坝。
“玉明出逃的时候。”
“把我们赵氏基建在南方三省。”
“打点各路神仙的内核底帐。”
“全装包里带在身上了!”
“刚刚被中原政法委周毅。”
“当场全量缴获!”
轰!
这句话宛如九天雷霆。
裹挟毁灭之力。
狠狠劈在赵老爷子天灵盖上。
雇凶炸堤是个人刑事死罪。
顶多剥离外围利益断臂求生。
但那三本帐册。
是整个赵氏家族盘根错节的利益根脉!
是直指要害的夺命铁证!
一旦交由中枢纪委过目。
必将引发最高层雷霆震怒。
对赵家进行毁灭性物理抹杀。
楚风云这是要刨断赵家的祖坟龙脉!
赵老爷子眼前猛地一黑。
胸膛剧烈起伏。
宛如破败风箱发出嘶哑喘息。
他试图伸出左手撑住紫檀画案。
但一直引以为傲的镇定彻底崩塌。
手腕剧烈痉孪颤斗。
五指彻底失去力量。
那只价值连城的成化斗彩茶杯。
再也握持不住。
脱手坠落。
啪!
名贵古董瓷器重重砸在青砖上。
四分五裂。
滚烫茶水混杂碎瓷片溅落一地。
“楚风云!”
赵老爷子双目圆瞪至极限。
眼球布满血网。
死死盯着宣纸上未干的静字。
只觉喉咙深处涌起浓烈腥甜。
胸腔高压再也无法压制。
噗!
一口触目惊心暗红老血。
如血箭般猛然喷出。
正正洒在那张宣纸之上。
血点斑驳刺目。
一代华都世家枭雄。
身形骤然僵直。
直挺挺向后重重倒去。
砸翻了身后名贵黄花梨圈椅。
发出巨大闷响。
“爸!”
“快来人!”
“快叫救护车!”
凄厉嘶吼响彻庭院。
整个深宅四合院。
瞬间陷入末日般极度混乱。
而千里之外的中原省。
那张以阳谋和法治编织的遮天铁网。
才刚刚收紧它最致命的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