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背锅!”
“堵住七百户老百姓的嘴!”
方浩毫不退让。
眼神冰冷地与他对视。
“王俊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省里层层拨款,审批流程合规。”
“你一个被边缘化的闲职干部。”
“拿什么来质疑?”
方浩的语气透着无情的威压。
“这是给你最后一次重新站队的机会。”
“也是你走出这座大山唯一的路。”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队?!”
王俊毅暴怒至极。
他猛地扬起手中沉重的生锈斧头。
抡圆了骼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
斧刃死死嵌进旁边的原木墩子里。
木屑飞崩。
铁柄在寒风中嗡嗡作响。
“我王俊毅入党这么多年!”
“只站党纪国法的队!”
“绝不站利益集团的队!”
他指着方浩的鼻子,毫不退缩。
“回去告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
“我宁可在这红山口冻死、饿死!”
“哪怕这辈子烂在这大山里!”
“我也绝不在那份造假的同意书上,签一个字!”
“想让我和他们一路。”
“做梦!”
寒风骤起。
卷起满地的枯叶。
王俊毅挺直着微驼的脊背。
在呜咽的山风里,一动不动。
方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足足过了五秒。
他缓缓伸手,关掉了大衣内兜里那部录音手机。
动作很轻,但意味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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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的试探中。
关掉记录设备,只有一个意思——
接下来的话,不走公事。
是私对私,人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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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郑重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他脸上那种高傲的居高临下。
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且庄重的神情。
“骂得好。”
方浩的声音,变得低沉且沉稳。
没有任何高高在上。
王俊毅猛地一愣。
错愕地看着方浩。
攥着斧柄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方浩没有半句废话。
他迅速拉开内衬口袋的拉链。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抬头的牛皮纸信封。
双手捧着。
郑重地递到王俊毅面前。
“王镇长,刚才的话多有得罪。”
方浩的称呼,从“老王”变回了“王镇长”。
这个细节,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那些话,是替上面某些人问的。”
“只为试一试你的骨头硬不硬。”
方浩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封信,才是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停了一拍。
“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方浩。”
简简单单十个字。
但此刻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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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内。
省府内核处室的副处长亲自下到县一级。
那就是钦差。
而一个钦差,肯用假身份先试你的底线。
再亮出真实身份。
说明他要交给你的东西,比他的级别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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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迟疑了一下。
警剔的目光在方浩和信封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他用力地在粗糙的裤腿上擦了擦双手。
搓掉了木屑和泥土。
这才缓缓接过那个信封。
抽出来一看。
里面没有多馀的官样文章。
只是一张普通的省府内部便签纸。
借着暗红色的篝火光芒。
上面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瞬间映入眼帘。
“清本溯源,重整山河。”
落款处。
三个字:楚风云。
看清这三个字的瞬间。
王俊毅浑身剧烈地一震。
那双长期被压抑的眼睛里。
掀起了惊骇的情绪风暴。
眼框不受控制地变得通红。
楚风云。
那个刚上任两天。
就敢在省政府大门口坐马路牙子开现场办公会。
当场掀了利益集团桌子的代省长。
底层干部口中口口相传的名字。
“这……是楚省长亲笔写的?”
王俊毅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止不住地发颤。
方浩庄重地点了点头。
“楚省长初到岭江。”
“深知下面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在本土势力把持下。”
“很多真实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省里。”
方浩向前走了一步。
压低声音,语气冷冽且严肃。
“在体制内,单打独斗是破不了死局的。”
“你满腔热血。”
“最后只能在这里劈柴。”
方浩目光严肃地盯着王俊毅。
进行着最内核的交底。
“楚省长正在依法依规选拔敢于担当的基层干部。”
“你这种手脚干净、脊梁够硬的人。”
“正是省里最需要的。”
方浩的措辞字斟句酌。
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政治分寸的校准。
“一旦进入省级督查视野。”
“你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楚省长的安排。”
“只管依法依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