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大祭司,受了诅咒,谁惊醒他,谁就要倒大霉。他们说,那大祭司是被活生生做成木乃伊的,一种叫‘虫噬’的刑罚,最恶毒的诅咒。”
他说着,自己打了个寒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古德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上,轻轻一声响。
“陈先生对哈姆纳塔了解多少?”他问。
“不算多,但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些。”
陈文翰推推眼镜,学者气上来了。
“那是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时期的一座城池,叫‘哈姆纳塔’,意思是‘死亡之城’。是当时的大祭司伊莫顿主持修建的,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政治斗争,也可能是触怒了法老被遗弃了,埋在了黄沙底下,几千年没人敢靠近。”
“伊莫顿?”
古德重复这个名字。
“对,大祭司伊莫顿。”
陈文翰点头。
“传说他爱上了法老的妻子安苏娜姆,两人私通,被法老发现。伊莫顿杀了法老,带着安苏娜姆逃跑,被抓回来。安苏娜姆自杀,伊莫顿被施以‘虫噬’之刑,活生生做成木乃伊,封在石棺里,下了最恶毒的诅咒:谁惊醒他,谁就要承受十灾,直到把安苏娜姆的灵魂带回人间。”
他说得流畅,像在课堂上讲课。
但说完,自己又摇摇头: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神话故事。我是学历史的,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那么多人在那儿失踪,总是有原因的。可能是流沙,可能是毒虫,也可能是当地部落袭击。沙漠里的贝都因人,不喜欢外人进他们的地盘。”
古德沉默了一会儿。
茶馆里人声嘈杂,烟雾缭绕。
抽水烟的咕噜声,聊天的嗡嗡声,伙计跑动的脚步声。
窗外,街上有马车经过,马蹄哒哒响。
“最近有没有一队美利坚人要去?”
古德忽然问,“领队的可能叫欧康纳,或者有个埃及学家叫伊芙琳?”
陈文翰想了想,摇头:
“没听说过。不过美国人来的不少,几乎每周都有队伍出发。您说的这两个名字,我可以帮您留意。我在开罗大学有些关系,能打听到。”
“多谢。”
“您真要去找哈姆纳塔?”陈文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学者对未知事物的兴奋,“听我一句劝,别去。那地方真的会死人。”
古德没接话。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陈文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地址,推过来。
“这是我在塞得港的住处。”
他说,“一间小公寓,离这儿不远。您要是需要帮忙,或者想多了解哈姆纳塔的资料,可以来找我。我那儿有些书,或许对您有用。”
古德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兜里。
“谢了。”
陈文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喝完茶,付了钱,拎起皮箱,朝古德点点头,走之前顿了一下。
“如果您真要去,可以带上我。”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古德眉头微挑,虽然不知道这个陈文翰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都犹如土鸡瓦狗。
古德又坐了一会儿。
邻桌的约翰牛人已经结账离开,换了两个高卢人坐下,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窗外,太阳升高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桌面的茶渍上,亮晶晶的。
他掏出几个铜币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茶馆。
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历史的尘埃之下,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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