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般飞来。七里河纺纱厂和织布厂开始三班倒,灯火彻夜不熄。
蕃坊里,康掌柜租下了一个小院,把妻儿从撒马尔罕接了过来。他的大儿子进了蒙学堂学汉文,小女儿常和隔壁汉商家的女孩一起玩。一天,康掌柜喝多了葡萄酒,拉着邻居汉商的手说:“我走了三十年丝路,在长安住过,在敦煌住过,在龟兹住过。只有凉州……让我想安家。”
汉商笑道:“那你得去移民司办手续,入了河西籍,才能买地建房。”
“办!明天就办!”康掌柜拍桌子,“我要在凉州开最大的货栈,把我康氏的旗号,插遍丝路!”
窗外雪花纷飞,蕃坊的灯火温暖明亮。
驼铃声声,马蹄嘚嘚,这声音从早到晚,从不停歇。
那是财富流动的声音,是文明交流的声音,是一个边城崛起为枢纽的声音。
凉州,真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