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皮发麻,心底涌出难以言喻的恐惧——这柄剑的气息,竟比先前在地府所见那把还要骇人三分。
倒也不足为奇。妖皇剑与鸿蒙斩天剑本就同属顶尖神兵,虽一为先天一为后天,威力却在伯仲之间。
唯独不同的是,妖皇剑炼制之初便是专克巫族不灭之躯,正巧克制猴子这等肉身强横的存在。
他的感知也因此更为敏锐,几乎能听见血脉深处传来的战栗。
心里嘀咕著:“师兄又从哪儿弄来这等神物?加上之前那一把,宝贝多得让人眼红。”
低头看了看手中铁棒,暗自叹气,果然是人比人,活活气死人。
远处,闻仲缓缓放下手臂,目光落在那柄金光流转的长剑上,先是怔然,随即脸色骤变。
“妖皇剑?你闯了天帝宝库你竟敢好大的胆子!”他声音发抖,话未说完已怒火中烧,须发皆张。
叶枫轻笑一声,“现在,本帝还能走得了吗?”
话音落下,他抬手祭出妖皇剑,刹那间杀意冲霄,寒芒四射。手腕一翻,一道贯通天地的剑光轰然斩下,直指南天门!
“小心!”
闻仲嘶声提醒,却已迟了。
沉寂万古的妖皇剑一经出世,便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这一剑,宛如天道亲临,光芒所至,灭神、灭仙、灭妖、灭佛、灭巫,一切生灵在其面前皆如薄纸,不堪一击。
那一方的天兵瞬间变色,全身被金光笼罩。
下一瞬,金芒落地,三万余天兵灰飞烟灭,南天门前大片区域顷刻化为空荡死地。
纵有天罗地网,又如何?
面对绝对的力量,天兵之流终究太过脆弱。
南天门前,雷部布下的雷网尚在,可那金色剑光掠过之处,漫天雷霆尽数湮灭,毫无抵抗之力。
门外四大天王面色剧变,齐声惊呼,不敢逗留,纷纷腾起遁光,亡命奔逃。
轰——!
巨响震彻九霄,远在灵霄宝殿亦清晰可闻。
屹立无数年的南天门,就此裂作两半。剑光落下,门户崩塌,由九天玉石堆砌而成的雄关再也承受不住这等伟力。
然而剑势未止,斩断南天门的刹那,剑光骤然分裂,化作万千细若游丝的金色剑气,反卷而回,刹时漫天如雨,目标正是残存的天兵与星君。
闻仲怒吼:“小心!此剑气附着太阳真火,切莫沾身!”
话落间,他猛拉墨麒麟,双鞭挥舞如轮,护住周身,密不透风。
众星宿、星君各施神通,竭力抵御。
七杀星君张奎一把将妻子拽上独角乌云兽,双腿一夹,乌云腾空,瞬息远去,连剑雨都追之不及。
其余天君星宿无此神通,只能硬抗。
娄金狗站位靠前,勉强挡住两道剑气,第三道袭来时护身法力破碎,剑光洞穿左肩,鲜血狂喷。
鬼金羊亦是闷哼倒退,腹部贯穿,吐血不止。
他们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星宿。随着剑气肆虐,惨叫连连,伤者无数。
连雷部诸天君也开始支撑艰难。
满天神佛,竟被叶枫一剑压得喘息不得。
他却笑意盈盈,持剑拱手,朗声道:“诸位,后会有期。你们既上了封神榜,哪怕今日形神俱灭,只要真灵不散,终能复生。来日喝酒,可别记仇啊。”
大笑声中,他朝猴子一招手,二人顺着尚未彻底坍塌的半边南天门离去,转瞬不见踪影。
叶枫与猴子脱身而出,遁光陡然加速,直往下方界域疾驰。
天界虽凌驾于四大部洲之上,其所处空间却极为特殊,唯有通过天门方可出入。
天庭并非仅有一处门户,东西北三方皆设天门。
但那三门常年封闭,设有禁制结界,无法通行。
唯南天门为唯一通路。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这也是叶枫为何只劈去一半——若将整座南天门摧毁,他与猴子便会被困于天宫,欲归下界,唯有强行破开空间。
可天宫的空间稳固无比
叶枫撇了撇嘴,心道:准圣以下,想都别想。
两人速度极快,离开天界后垂直下坠,穿越雷火层,眼前豁然开朗,晴空万里,再无遮拦。
两人辨明方位,朝着花果山的方向腾云而去。
飞行逾一个时辰,远方群峰叠翠,花果山已隐约可见。
甫一按下云头,巡山的猴兵便即发现,高声呼喊:“爷爷回来了!大爷爷也回来了!”
落地之后,二人环顾四周,见花果山景致依旧,青山不改,碧水长流,与当年离别时并无二致。
众猴簇拥着他们向水帘洞行去。不过片刻,消息如风传遍全山。四大猴将军、七十二洞妖王纷纷赶来,连黑熊精亦匆匆赶到。
相较往昔,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除了已证仙道的四大猴将、黑熊精和诸位妖王外,许多昔日尚年幼的猴子如今皆已成年,身强体壮。
幸得悟空前时传授过一些修炼法门,众猴得以修行不止,又因生死簿上名字尽除,只要修为足够,便可驻颜不老。
譬如那位离别时尚显苍老的老猿,如今非但不见衰颓,反显得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水帘洞内设下宴席,酒浆清冽,瓜果满盘,群猴齐集,为两位大王接风洗尘。
饮至第三盏,老猿起身含笑问道:“大王、大大王,您二位一去四十多年,究竟在天庭担任何职?逍遥快活到连我们这些儿孙都忘了?”
众猴闻言皆露好奇之色。
黑熊精更是竖耳倾听。妖族之中,对天庭素有两派看法:一派嗤之以鼻,视上天为屈膝受辱;另一派则如猴子般重名分,以为能入天宫任职,乃是光耀门楣之事。
黑熊精虽为山野出身,却修习佛法,心中对天庭并不排斥,若有良机,未必不愿位列仙班。
当然,若像被观音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