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之声撕裂空气,这一击蕴含风雨雷霆之势,一旦命中,头颅必碎,神魂难存。
更致命的是,其中阴寒之力极克金乌本源,即便叶枫精通三十六变加七十二化,想要脱身变化也将极为艰难。
此招,十拿九稳。
正当他心中笃定时,却忽然察觉叶枫眼中掠过一丝诡笑。
不好!
念头刚起,变招已迟。
只见叶枫袖袍一抖,一根竹杖悄然滑落掌心,七彩光晕在其表面流转不息。
他手腕轻抬,竹杖凌空一扫,哗啦一声,困住荒雨锏的一元重水牢笼瞬间瓦解。
紧接着杖尖一挑,直指那柄法宝。
一股远超赤松子认知的巨力骤然降临,荒雨锏应声飞出,表面裂纹密布,仿佛随时将碎。
“此是何物?”
他心头震惊未定,妖皇剑却已撕裂虚空,直取双目而来。
局势瞬息逆转。
剑影逼近,炽热之气扑面,连瞳孔都似要焚尽。
纵然是大罗金仙之体,此刻亦有覆灭之危。
可赤松子面色不改。
忽而一笑,右手一扬,一枚古朴青铜钉破空而出,通体缭绕阴煞之气。
当——!
清脆一响,在壶中天地久久回荡。
妖皇剑停在半空,剑尖正被那青铜钉死死抵住,一股狂暴阴寒的煞意蔓延开来,如太阳真火的克星,冰冷刺骨。
就连叶枫,感受到这股气息也不由心头一窒,气血翻涌。
赤松子趁机飘身后退,放声大笑:“金乌,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这一百零八根神煞钉,乃祖巫玄冥亲手所炼,专克你金乌血脉。贫道布局百年,为的就是此刻让你放松戒备。”
叶枫眸光微敛,环视四周。
不知何时,一圈青铜钉已悄然浮现,环绕周身,彼此呼应,结成古老阵势,与前方钉子遥相呼应。
整整一百零八根,无一缺失。
“金乌,永别了!”
赤松子冷笑挥手,刹那间,一百零八根神煞钉燃起幽绿火焰,阴风怒号。
叶枫浑身一凛,宛如被毒蛇锁定,四肢僵冷,动弹不得。
下一瞬,所有神煞钉腾空而起,齐齐刺来。
空间凝滞如铁,身躯沉重如山,连逃遁之力都被封死。
赤松子静立远处,轻轻摇头,仿佛已看见叶枫魂飞魄散的结局。
他甚至开始思量——待此人陨落后,那竹杖与妖皇剑该如何处置。
妖皇剑需金乌精血催动,自己未必能炼化;
但那竹杖分明是绝世至宝,方才短暂交锋,其威竟不逊于妖皇剑,且蕴含浩然正统之力,似与天地同源。
这等宝物,金乌从何处得来?
神煞钉已近眉睫,叶枫却依旧伫立不动,似已认命。
眼看钉尖即将没入躯体,他忽然动作。
双手猛然一掷,十二面旗门冲天而起,凶煞之气席卷八方,恍若远古魔神苏醒。
怨念滔天,杀意冲霄,仿佛要将乾坤搅乱,重归混沌。
旗门展开,一百零八根神煞钉在这股力量下纷纷倒飞,攻势瓦解。
叶枫指尖一点,其中一面旗帜浮现出狰狞巨兽虚影:遍体骨刺,森然可怖,阴寒之气弥漫四方。
那虚影无声咆哮,巨口一张,竟将一元重水、神煞钉尽数吸入腹中。
随着阴能灌注,虚影渐趋凝实,几欲化作真实。
赤松子脸色骤变。身为上古金仙,他一眼认出真相,脱口惊呼:“都天神煞大阵?十二祖巫?不可能!”
话音未落,心头警兆突现,急忙挥手,一面水盾凭空凝结。
嗤——!
水面崩裂,一道四翼六足的魔神鬼魅般现身侧旁,利爪横扫,鲜血喷溅!
帝江的速度快到极致。
赤松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左臂当场被撕下,大罗之血洒满虚空,剧痛让他神识一颤。
本能后跃,拉开距离。
他运功止血,目光悲愤地望向断臂之处——那是他苦修万载的仙躯,再想复原,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他转头看去,只见那魔神正握着他断臂,朝他咧嘴狞笑,张开巨口,两口便将手臂嚼碎吞入腹中。
赤松子瞳孔骤缩,失声尖叫:“祖巫帝江!”
转身欲逃。
可下一刻,他猛然发觉四周煞气弥漫,早已不是先前那片虚无空间。
十二面旗门高悬,将他围于中央。
他竟已落入都天神煞大阵之中。
心中咯噔一沉,不祥预感如潮水涌来。
叶枫立于阵心,唇角微扬,淡淡道:“如何?现在,轮到谁叹气了?”
赤松子默然伫立,声音颤抖中透出惊骇:“叶枫,你竟敢触犯三界禁律,炼成都天神煞大阵,还将祖巫重塑形体——你就不怕遭天诛地灭,沦为万劫不赦的公敌吗?”
叶枫一笑,唇角扬起,露出整齐如玉的牙齿:“怎会不怕?可死人从不会开口。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赤松子面色骤变,耳边忽有阴风怒号。
他本能偏头,一道手臂擦面而过,带起火辣刺痛。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狂暴得如同天地崩裂,脸颊上已赫然浮现五道深痕。
紧接着,第二条臂影再度袭来!
赤松子厉喝一声,心神回转,掌中水幕轰然展开。脚踏罡步,水元奔涌,化作八卦水阵将敌围困,指诀连掐,凝聚“天一水雷”,霎时漫天雷光倾泻而下。
然而帝江巍然不动。他初具人形,尚无神识,脑中唯有一缕叶枫分出的意念,驱动着如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六臂齐张,猛然撕裂——八卦水阵应声破碎!那天一水雷尽数轰落其身,却连一丝印痕也未能留下。
“竟强横如斯!”
赤松子心神剧震。他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