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七剑,第一剑——鸿蒙初判。
剑落之际,整片鸿蒙猛然一颤。
恐怖波动席卷八方,极致混乱之中,竟生出极致的秩序。
所有狂暴能量随之平息,有形无形尽数安定。
地水火风开始分离,法则雏形悄然萌发。
那一剑过后,混沌之中骤然划过一道微光。
虽一闪即逝,却如惊鸿照影,深深烙印在叶枫心神之中。
他全身颤抖,几乎不能自持。
那是“道”的起点。
那是“天道”之始的一剑。
这一次系统的奖赏,简直骇人听闻。
许久之后,混沌景象逐渐消散。
叶枫睁开双眼,仍身处一元宫内。
但脑海中,始终回荡著那道人轻描淡写的一剑。
他不断回想,反复推演,将自身代入那道人身躯,
想象自己立于无边混沌,挥剑斩出第一缕规则,劈开万古迷蒙。
叶枫参悟鸿蒙之剑之事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李靖兵败,仓皇退回天庭。
他行速极快,片刻便至南天门。
然下界与天宫时间流速不同,往返之间自然有所延误。
归天后,他先遣散天兵,随即与闻仲、罗宣等星君一同前往灵霄殿。
至殿前,通报仙官已敲响上朝金钟,众人肃立等候玉帝召见。
此时,天庭另一处——勾陈殿内。
勾陈大帝亦在静候战报。
忽见天猷元帅神色慌张,急步闯入。
“大帝!大事不好!”
勾陈大帝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问道:“下界战事,如何了?”
天猷元帅伏地叩首:“大帝,花果山那只金乌凶威滔天,赤松子道长虽以纯阳仙壶将其困住,最终却只见金乌破器而出,道长踪影全无。”
“更甚者,佛门大势至菩萨亦遭重创,法身被斩落,仅剩丈六金身侥幸遁走。”
勾陈大帝瞳孔微缩,背手而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纵是他,也为这战况所撼。
那金乌之能,竟已达此等境界?
远超预料。
他闭目凝神,殿内顿时万籁俱寂,唯有香烟袅袅盘旋。
天猷元帅匍匐在地,偷偷抬眼窥视。
他在天庭时便被叶枫震慑心魄,此次征伐根本未敢近前,远远避于后军,比李靖还退得彻底。眼看局势崩坏,不待号令,便化作流光直返天庭。
正因如此,才得以率先归报。
“大帝”他低声试探,嗓音微颤。
勾陈大帝睁眼,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唇角竟浮起一抹笑意。
“好!不愧为金乌血脉,唯有如此人物,方值得本帝亲自动手。”
他转身淡声道:“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退下。”
天猷元帅如释重负,忙不迭叩首告退,飞也似地离去。
他唯恐勾陈再下一令,命他重返花果山送死。
待其离去,勾陈低头沉吟。
叶枫之力,远出预算,连赤松子都失陷其中,实乃心腹大患。
尤其眼下天庭风云诡谲,玉帝对他态度暧昧不明,局势堪忧。
须得早作筹谋。
为求万全,他眸光微沉,思及天帝宝库中封存的两件至宝。
那二物,正是克制金乌之属。
若能得之,则胜算在握。
唯一难处在于——玉帝断不会轻易将此等重宝交予他人。
需巧设机谋,方可图之。
正思忖间,他自怀中取出一青瓷碗。
碗中黑雾翻涌,仿佛另藏天地,其间无数狰狞妖王沉浮挣扎,皆是他多年镇压的绝世凶魔。
灵霄殿上,玉帝端坐九重云台。
文武仙班分列左右,肃穆如霜。
李靖跪于阶下,身后闻仲、罗宣、哪吒并两部天君、二十一星宿、七杀星君及三大元帅默然而立。
众将兵败请罪,气氛凝重。
李靖将花果山之战原原本本禀报,丝毫不敢隐瞒。
玉帝面色如常,未置一词,而诸神已纷纷变色。
尤其听闻赤松子陨落、大势至仅以金身脱逃,无不骇然。
那是何等存在?两位大罗金仙!
天庭之内亦寥寥可数。
那金乌竟有如此战力?
“陛下,臣撤离之际,花果山群猴扬言——若不封其主为‘齐天大圣’,便要举兵犯天,换坐灵霄宝殿!”
李靖言毕,垂首待罚。
殿中顿时哗然。
群仙震怒,斥其狂悖无礼,妄想动摇天威。
张天师越众而出:“启奏陛下!此妖口出逆言,藐视天规,恳请再遣天兵,增调神将,务必将花果山夷为平地!”
此言一出,附和之声四起。
玉帝仍静默不语,神情莫测。
此时,太白金星缓步上前,含笑开口:“天师此议,恐非上策。”
张道陵转身:“长庚星君有何见解?”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依老臣之见,叶枫与猴王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神通广大者,宜抚不宜剿。既然他欲得‘齐天大圣’之名,赐之又有何妨?”
满殿惊愕,众仙瞠目结舌,望向此人宛如疯癫。
“星君,你所言何意?”有人失声质问。
太白金星淡笑:“诸位何必动怒?不过虚名而已。授其名号,不授实权,赐府邸一座,圈养闲居,使其不得再扰凡尘,岂不两全?”
张天师皱眉:“如何谓之有名无实?”
“设府不任事,供俸禄而不掌职,形同散仙。既安其心,又避兵祸,何乐不为?”
“况且此事肇始于武德星君挑衅在先,猴子出手虽烈,亦有因由。事已至此,不如罢手。”
“再者,叶枫实力惊人,大罗金仙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