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既然你已无恙,咱们赶紧走吧。
蟠桃宴被搅,金丹又被偷,这祸可捅破天了。
再不走,万一老君归来,咱俩百口莫辩。”
叶枫一笑:“你这猢狲,现在倒晓得怕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法袍上的尘灰,嘴角微扬。
“不急,兜率宫岂是轻易能进的地方?既然来了,怎能只偷几葫芦丹药就走人。”
猴子挠头:“师兄,你打什么主意?”
叶枫笑道:“太上道祖不仅炼丹天下第一,炼器更是登峰造极。这兜率宫处处藏宝,眼下无人看守,不趁机搜刮一番,岂不是辜负此行良机?”
猴子迟疑:“这怕不太好吧”
叶枫眼神一凛:“啰嗦什么!快找!万一老君回来,当场拿住,更麻烦!”
顿了顿又道:“对了,先把那五个丹葫芦收好,都是宝贝。”
猴子只得应了一声“哦”,四下翻找,顺手扯下背后披风,展开念咒施法,化作一个储物布袋。
五只葫芦尽数装入,四角扎紧,外表全无痕迹。
抬头望去,只见叶枫正在丹房内来回巡视,目光扫过每一处丹架。
“师兄,你在寻什么?”
叶枫头也不回:“别问,快找!留意一只紫金色的葫芦,见到了立刻带走。还有,若有玉净瓶之类的器物,也一并收了。”
猴子闻言,背着包裹也开始翻箱倒柜。
叶枫一边搜寻一边低声嘀咕:“怪事,金角银角那两个蠢货都能顺走几件法宝,怎么我今日却一无所获?”
他记得紫金红葫芦曾被老君用来盛丹,但刚才取出的五枚皆为纯金之色,不符特征。
忽听猴子高声喊道:“师兄!这儿有个羊脂瓶子!”
叶枫闻声疾步上前。
只见丹炉正对面设有一云床,其上摆着小案,案上立著一只白玉瓶,通体如脂似雪,晶莹温润。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瓶中半盛清水,插著几株水仙,清香袅袅。
叶枫眼前一亮:“快!收起来!”
他虽不能断定是否真是羊脂玉净瓶,但宁可错拿,不可放过。
真假如何,回花果山后再作分辨也不迟。
猴子一脸茫然,却还是依言拿起那玉瓶,轻轻摇了摇,问道:“师兄,这瓶里的花和水要如何处置?要不要倒了?”叶枫略一思索,眉头微皱。
太上老君亲手栽养的仙草,绝非寻常之物,连带着瓶中的水,恐怕也蕴藏玄机。若就这么倒掉,未免太过可惜。
他从猴子手中接过瓶子,忽然神色一凛,喝道:“猴子,张嘴!”
“啊?”
猴子一愣,本能地张开嘴巴。
话音未落,叶枫已将瓶口对准其嘴,半瓶清液倾泻而下,连那朵晶莹剔透的水仙也顺势塞入。
“全吞了,这可是难得的宝物。”
猴子面色扭曲,勉强嚼碎咽下,苦得直吐舌头,与先前服下的金丹甘甜滋味截然相反。
可他不敢吭声,只能接过叶枫递回的玉瓶,默默收入包裹。
叶枫又在丹房内细细搜寻一番,见再无其他珍物,正欲离去。
猴子刚松口气,却见他转身沿着长廊,朝另一座宫殿走去。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追上:“师兄,你要去哪儿?!”
叶枫淡淡道:“前面还有一处宫宇,进去看看,或许另有收获。”
猴子全身毛发倒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出劝阻的话。
这位师兄莫非是吃了龙肝凤髓,胆子比天还大?
比老孙我还疯!
叶枫一路前行,忽见一侧有偏殿,推门而入,只见正中摆着一座香炉,青烟袅袅升起,香气氤氲,沁人心脾。
他伸手一指:“猴子,把这香炉收了。再四处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猴子应声而动,将香炉装入行囊,随即四下翻检。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师兄,这儿有个扁拐。”
叶枫眼中精光一闪:“带走,全都带走!”
“师兄,还有个蒲团。”
“收了,一并收了。”
此时,兜率宫顶层,三重高阁朱陵丹台之上。
太上老君正与燃灯上古佛共论大道,左右侍立无数仙童、仙将、仙官、仙吏,皆静心聆听。
燃灯乃上古大能,早年曾入阐教,尊元始天尊为师,辈分低于元始,却被十二金仙奉为老师。
封神之战时,实由他执掌阐教大旗,运筹帷幄。
战后佛门昌盛,他遂携惧留孙、慈航道人、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等五位金仙弃道归佛,皆获尊位。
其中以他地位最尊,被敕封为“上古佛”,位阶甚至凌驾于释迦牟尼之上。
虽已入佛门,但他与老君交情未断。老君无为而治,不问世事,亦不因此生怨。
而燃灯始终敬重圣人,即便受邀讲道,座位也刻意低了半尺,以示谦卑。
哪怕眼前这位太上老君,仅是老子的一具化身。
此刻正值老君讲道,正说到“丹成龙虎现,阴阳自调和”之际,语声骤然一顿。
众仙心中惊疑,却无人敢问。
唯有燃灯睁开双眼,轻声道:“道祖,为何突然止语?”
老君眼神微动,目光似不经意般向下界扫了一眼。
兜率宫外云雾封锁,天机遮蔽,便是燃灯也难以窥见其内情形。
“无事。”他压下心头波动,语气尽量平缓,“继续便是。”
“师兄,这儿还有把芭蕉扇!”下方传来猴子的声音。
老君手指猛然一颤,不动声色地单手垂下,遥遥一点。
“咦?这芭蕉扇怎么拔不动?”
“当真?让为兄来瞧瞧。”
“确实纹丝不动看来与我等无缘,换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