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正殿落座,命人前去通传。
片刻,敖鸾缓步而出,见礼道:“父亲。”
敖广一见她,怒火中烧:“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敖鸾冷声道:“父亲,您不知那人何等猖狂。一见面便要纳我为妃,言语轻挑,对四海龙族更是极尽嘲讽,仿佛娶我是天大的恩赐。
更可恶的是他动手动脚,竟想轻薄于我——我拔剑斩了他,有何不可?
大不了我一人承担,明日亲自上天认罪,绝不牵连父亲与几位叔伯。”
敖广揉着眉心,头痛欲裂。如今敖鸾早已成年,不比三百年前那般稚嫩,眉宇间多了几分锋芒,少了一丝柔弱。
她是剑修,信奉一念通明,宁折不弯。
他长叹一声:“你说的是什么话?事到如今,为父岂能让你独自赴死?你虽有些修为,可上了天庭又能如何?剐龙台前,玉帝照样降罪四海!”
敖鸾沉默立着,神色未改,但眼神坚定如铁。
敖广沉吟片刻,低声道:“眼下已是死局。四大天师回宫,定会颠倒黑白,把罪名全扣在你头上……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眯起眼,思索破局之法。这种事,唯有找一位身份够硬、能压住天庭风浪的人出面调停。
敖广交游虽广,奈何自身位卑言轻,认识几个星君也难撼大局。
思忖良久,他沉声开口:“龟丞相何在?”
一旁侍女连忙传令。不多时,龟丞相小跑进来,躬身行礼:“龙王老爷,您唤我?”
敖广点头:“备一份厚礼,我与敖鸾,即刻启程——花果山,走一趟。”
……
花果山顶,泰皇殿内。
叶枫正参悟空间玄机,忽然心头微动。
耳畔随即响起系统提示:
“龙祖遗泽选项开启。”
“选项一:拒收敖鸾为徒,奖励——火龙果一枚。”
“选项二:将敖鸾让予前来争夺的阐教金仙,奖励——虚空遁术。”
“选项三:收敖鸾为徒,替她摆平因果,奖励——极品仙山一座。”
三道选择浮现,叶枫眸光微闪。
前两者他都明白,唯独第二项耐人寻味——敖鸾之事,怎会牵出阐教金仙?
他眼神渐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盯上龙祖遗宝的,不止他一个。
他毫不尤豫,心念落下:“选三。”
不仅为了奖励,收敖鸾入门,本就在他布局之中。
此女身承龙族气运,乃是未来搅动天地大势的关键棋子。
刚做决定,门外童子匆匆进来:“泰皇大老爷,外面有个自称东海龙王的求见。”
叶枫曾在此讲道,道音弥漫整座花果山,催生无数灵物开智化形。
眼前这童子,便是其中之一。
他在花果山收了十对童男童女,分派宫中听用。
听闻“东海龙王”四字,叶枫已知来意。
淡声问道:“只有敖广一人?”
童子答:“还有一位龙女,他称其为敖鸾。”
叶枫颔首,结合方才系统提示,略一推演,天机尽显。
心中冷笑:“杀了玉帝的小儿子,这才急急忙忙来找靠山。”
他淡淡道:“回去告诉敖广——本帝闭关冲击大道,不见外客。让他原路返回,莫要扰清修。”
童子领命,转身而去。
山门前,敖广携敖鸾翘首以盼。
身后随从列队,皆是水族鱼精虾怪,肩扛箱笼,内藏海底奇珍异宝,熠熠生辉。
童子推门而出,敖广立刻堆笑迎上:“道童,泰皇大帝怎么说?”
童子眼皮未抬,冷声道:“老爷闭关,不见外人。”
敖广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滞,旋即又挤出满脸褶子般的笑:“童子啊,老龙与泰皇早有旧谊——你可曾提过,我是来赴那三百年之约的?”
童子斜他一眼,鼻腔轻哼:“你先前不说,现下倒打一耙?劝你省省力气,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如今老爷闭关,谁来了都不见。”
敖广心头火起,却不敢在叶枫门前造次,只得压着脾气,陪着这小童磨嘴皮子。
“那……泰皇何时才能出关?”
“这我哪知道?”童子耸肩,“三年五载?三五百年?还是千年万年?都说不准。天机难测,你问我,我问谁去?”
敖广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喷出血来。他是听明白了——这童子纯粹拿他耍着玩呢。
敖鸾静立他身后,不言不语,目光在父亲与殿门之间来回流转,眸底暗光微闪。
童子此时摆手道:“没事就走吧,杵在门口算什么样子,碍眼得很。”
敖广无奈,只得转身离去。
敖鸾默默跟上,脚步未停,却频频回首,望向那巍峨宫殿,似要把它的轮廓刻进心里。
待他们身影远去,叶枫在殿中收到传讯。
他挥退童子,唇角微扬,忍俊不禁。
这敖广先前推三阻四,避如蛇蝎,如今出了事,反倒巴巴地赶来抱大腿?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得好好拿捏一番,让他晓得,靠山不是白靠的,好处也不是白拿的。
但也不能太过。方才他掐指一算,敖鸾杀玉帝太子一事,竟透着几分诡谲气息,更有阐教金仙暗中插手。
此事,怕是有人精心布的局。
若他逼得太紧,反让敖鸾被旁人捷足先登收了徒,那就亏大了。
且留三分馀地,引而不发。
再说敖广回到东海龙宫,先命敖鸾回殿歇息,自己却愁眉苦脸,踱步不止。
独行于水晶殿中,他暗自咬牙:“泰皇这是记恨我之前拖延,故意晾我!可眼下火烧眉毛——四大天师已归天庭,不知何时玉帝的天兵就要压境,我东海倾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