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澜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从容，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你的任务是找到窥天碑，然后——毁了它。”
江海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明白。”
“窥天碑一旦被毁，那些在碑前修炼的修士，会因为天地法则的反噬而神魂俱灭。”秦安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要的，就是他们的命。数十万修士的命，足以让八大势力元气大伤。”
江海辰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修士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初出茅庐的少年，有怀揣梦想的散修，有肩负宗门希望的天骄。
他们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拼尽全力想要变强，想要改变命运。
而他，即将成为他们的死神。
但他没有选择。
“我明白了。”他最终点头，声音沙哑。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周元看着江海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秦安澜给江海辰安排了什么任务，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少主，江海辰会照做吗？”
“会。”秦安澜淡淡道，“因为他知道，不做就是死。”
他转过身来，看向秘境入口。
那道裂缝正在缓缓扩大，混沌之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虚空秘境之中，广袤无垠。
这里是一片独立于沧澜古界的小世界，方圆不知几百万里。
有连绵的山脉，山峰直插云霄，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古老的宫殿废墟。
有浩瀚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底沉着无数晶莹剔透的灵石。
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里面传来阵阵凶兽的咆哮。
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的修为，在微微增长。
到处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万年灵芝、九转还魂草、龙骨花、凤凰血果……
这些东西在沧澜古界随便一株都能卖出天价，在这里却像野草一样遍地都是。
无数修士涌入秘境，如同蝗虫过境，疯狂地搜刮着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这是我的！”
“滚开！我先看到的！”
“找死！”
到处都是争夺和厮杀。
有人为了争夺一株灵草大打出手，有人为了抢夺一件法宝背后捅刀，有人为了独占一座灵矿屠杀了数十个竞争者。
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秦安澜带着周元和秦氏神族的精锐，不急不慢地朝着秘境深处前进。
他们不争不抢，对沿途的天材地宝视若无睹，仿佛只是来游山玩水的。
“少主，前面发现了一座灵矿！”一位弟子兴奋地跑来汇报，“品质极高，至少能开采出十万块上品灵石！”
“让给其他人。”秦安澜淡淡道。
“什么？”弟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给其他人。”秦安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东西。”
弟子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退下。
周元跟在秦安澜身后，心中暗自思索。
他已经跟了秦安澜大半年，知道这位少主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不争不抢，说明这些天材地宝根本不入他的眼。
那他的目标是什么？
窥天碑？
不，如果只是窥天碑，他不需要这么复杂。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秦安澜的计划，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
江海辰独自穿行在古老的宫殿废墟中。
这里已经远离了秘境入口，周围的灵气更加浓郁，但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石像和断裂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按照秦安澜给的路线图，朝着窥天碑的方向前进。
路线图非常详细，标注了沿途所有的危险和捷径，显然是秦氏神族通过某种手段提前探查过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秦安澜让我破坏窥天碑……
一旦得手，数十万修士会死。
他们中大部分是无辜的，只是想要变强，想要改变命运。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鬼谷纵横的那一夜，秦安澜救了他，在他体内种下禁制。
从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自由，成了一枚棋子。
但我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就是死。
秦安澜不会放过我，他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我。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而且……这些人，与我何干？
我江海辰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
为了变强，我可以不择手段。
秦安澜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
他给我资源，给我修炼的机会。
等我足够强了，等我突破禁制的那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
到时候，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不知道的是，他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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