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的转身,下巴微抬,目光温柔,“女儿,立体几何如果让你那么不快乐,那就抛掉它吧。浮云城又不止浮云大学,还有浮云外国语大学,以你现在的分数,肯定没问题的。”
江小暖摆了摆手,急道:“那可不行,浮云大学是我梦想中的大学,我一定要在这个学期尽量把数学分数提高,至少得稳定在一百分,那它才值得其它科目给它匀分数!”
“量力而行。”
江山停下了舞蹈动作,松开汪珺,关掉音响,走向江小暖:“我和妈妈希望你实现梦想,但也希望你好好感受宝贵的高中三年,这是无可替代的三年。而且,成绩不代表一切,对吗?我和妈妈当年成绩一般,却不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呀!”
宝贵的高中三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了,还有一年。
江小暖心里盘算起来,这一年,首先学习不能落下,反而应该比高二更用功一些。其次,舞蹈方面应该暂时放一放,虽然妈妈不一定会同意。
汪珺走到厨房,倒了一碗银耳红枣汤和一杯热牛奶,先走向江小暖:“想喝哪个?”
江小暖指着热牛奶:“这个吧。”
“小心烫。”汪珺把杯子递给江小暖,又把银耳汤递给丈夫:“江山哥哥,那这碗您笑纳了吧。”
“遵命,夫人。”
江山接过碗,用勺子搅拌了几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江小暖一边喝牛奶,一边问:“爸,最近舞蹈学校怎么样?”
“有爸在,你说呢?”江山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这句话没错,他是学财务出身的,算账一把好手。读大一时报了个街舞尝尝鲜,没想到因此认识了舞蹈协会的小师妹汪珺。
“二十多年了。”
回忆起那段相识的过程,江山还是无比感慨,时间走得太快了。
汪珺觉得还好,拍了拍江山厚厚的肩膀,当年跳舞时,这肩膀还是非常薄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爸学过街舞,那时候多酷啊,谁都不多看一眼,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不,我解释过无数次了,你错怪我了。我那是近视,又不想戴眼镜,影响跳舞嘛。”江山挠了挠头发,转向女儿:“又不像你们现在,可以戴隐形眼镜。”
“噗——哈哈哈哈!”江小暖爆笑出声,差点把牛奶喷了。
三个人的说笑声,从窗户外传向了隔壁的阳台。
漆黑的阳台上,一个高大的少年撑在围栏边,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围栏,耳朵像雷达有一样,瞬间接收到了这温暖的笑声。
他上身裸着,下身穿着一条沙滩裤,身材修长精瘦,背脊上有两条交叉的淡色疤痕,像是鞭笞的痕迹。再仔细看,会发现他光洁的额头上有一条一寸长的横疤,放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疤痕显得十分狰狞。
隔壁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他们家每天都有欢笑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令人开心的事情吗?
热气笼罩着夏夜,月亮很明亮,但他的目光却逐渐暗沉下来,这实在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目光。
江小暖住的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还是楼梯房。
江山和汪珺毕业三年就买了这套房子,他们都不是本地人,而是华东省人,老家那边还有不少亲人,过年他们都会回去省亲。
不过,他们也算是在这里定居了,自然要跟邻居搞好关系。
隔壁的邻居一直都有联系的,六年前,邻居换了新房子,就把这边的房子作为学位房,租给了另外的一家三口,他们的孩子在实验小学读了六年小学,就离开了。
上个月,听到隔壁有开门关门声,估计又来了新邻居。按说一层两户,新来的邻居都会上门打招呼的。
但江山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便主动去敲隔壁的门,敲过好几次,都是无人回应。
江小暖还打趣道:“隔壁不会住着幽灵吧。”
“没关系,总会碰到的。”
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隔壁的人,江山掏出电话,走到阳台上,给之前的邻居打电话,问问情况。
离这么近,却老不打照面,心里怪瘆得慌。
这一打不得了,是邻居太太接的,说她老公前两个月猝死了。
江山:…………
江山说了声“节哀顺变”,后面的就不好问了。没想到,邻居太太主动提到房子的事。
“你们隔壁的房子,我前两个月托中介卖了,我也没问买主是谁,反正他们全权处理了,你如果真想知道,我可以把地产经理的电话给你,你去问问。”
江山觉得随意打听别人身份不太好,便婉拒了,挂了电话后,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汪珺,怕她会害怕。
他只希望某天会在楼梯上遇见邻居,而对方解释道,“我们还没完全搬过来,等开学了再来。”
这个理由是绝对成立的,这不小学还没开学吗?
想到这里,江山的心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