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所有警力全部出动,哪怕是顶着台风,也得快速侦破这个案件。
四个警察在半个小时候后就赶到了医院,包括刑侦队长付镜也赶来了,一边录口供,一边请医生拆开纱布,还原颈部伤口的角度。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的确是珊珊自己的手划的,但从口供透露出来的信息,这起案件疑点很多。
另一拨警察来到王如意的小区,调取了小区监控,并在楼栋里挨家挨户地查,他们还去了王家,鉴证人员先取走了地上几个不同尺寸的脚印,拿回去做对比。
幸好,除了昨晚邻居报警把她们救走,就没有其他人进去过,匕首还扔在地上,血被子和血床单可怖地卷到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检查了门窗后,发现窗户虽然是关着的,但并没有上锁。有两种可能,受害者没有锁窗户的习惯,二是昨晚她把窗户打开来了,把凶手邀请进去,那这就是熟人作案。
他们还拿走了珊珊的手机,初步检查了一番通话和微信,并没有可疑,准备带回去技术修复删除内容。
学校这边的警察找到珊珊的老师,和部分留校的同学,录了口供,再调学校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社会人士,跟踪或是缠着珊珊。
警方非常迅速地做出了反应,等鉴证结果出来再做案件分析。
·
云顶山庄除了发生几个小插曲,什么也没查出来。
黎远方非常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机会就在须臾之间,转瞬即消逝,抓到了就是抓到了,没抓到或者没有任何线索,那就很难再找出来了,未来敌人只会更加小心。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新来的酒保主动提供了一个不起眼的线索,他们与之前那个被灭口的叛徒,微信里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聊天内容。
“你想去泰国玩玩吗?”
“哪有时间去。”
“你想去泰国玩玩吗?”
“不想。”
两段对话都没有下文。
两位酒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刚来云顶山庄,跟那个人并不是特别熟,除了工作没有其它交集,为什么会邀请他们去泰国玩。
“泰国”两个字使得黎远方心头一震,被灭口的酒保可能是来找同伙的,泰国十有八九是他们的基地。
想到这,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其中一个正在调查泰国人口、器官贩卖的元老,汇报了这一情况。
黄昏时分,雨势小了一些。黎远方到家的时候,黎煦阳和珍姨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晚饭。看到他进来,一大一小都愣住了。
黎煦阳木讷地站起身。
“爸……”
“黎大哥,你回来了……”珍姨脸上难以抑制的喜悦,还紧张地搓了搓小手,“你、你吃了吗?”
黎远方摇了摇头,脸上是遮挡不住的倦容,珍姨立刻转身往厨房走,“你等等,我再去炒两个菜。”
等珍姨进厨房了,站在客厅的黎远方才问,“你妈妈那边怎么样了?”
“你没联系她吗?”
“没接。”
黎煦阳不解,但黎远方知道,这是在以牙还牙,报复他不接电话。
从他认识高灵知那天开始,他就知道高灵知不是一个依附他人活着的女人,她和任何人相处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包括自己。
“我先上去冲个凉。”黎远方交代了一声,拖着疲倦的步伐往楼上走。
珍姨重新炒了两个菜,连同一大碗饭,一齐放到黎远方的空位前。
洗完澡,黎远方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往床边一坐,床上的被子很乱,他能够想象高灵知是多么慌张地离开,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叠好被子,把卧室收拾好才会出门。
他把被子叠好才下楼,坐在餐椅上,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快速扒了一大口饭,夹了几块小炒牛肉塞进嘴里,咽完才开声。
“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细致一点。”
珍姨听到这句话,悄悄起身回了房。
黎煦阳吃得也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将整件事,一个细节都不漏地告诉了黎远方,当说到他开车去医院时,黎远方抬了抬眉,目光里既有赞赏,也有一丝后怕。
黎煦阳虽然会开车,但毕竟是台风天,风大雨大的,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一定会后悔终身。
“下午,如意阿姨报了警,警察去了医院,也去了如意阿姨的家,但具体查到什么,还没有消息。”
黎煦阳皱了皱眉头,身体求助般转向黎远方:“我最想不通的是,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帮珊珊把被子盖得那么紧实呢?是担心暴露吗?还有那个打电话把如意阿姨吵醒的人,是故意的吗?是知情人吗?”
黎远方唔了一声,沉默地吃了近五分钟,将两个菜和一大碗饭全部消灭,才抬起幽暗的眸子,低声说,“珊珊的同学,不是说那晚她要去同学家里吗?从你刚刚的叙述里,他们都没有跟警察提到这个同学。”
“同学?”黎煦阳一震,他根本没往这边想,他明白了爸爸的意思,立刻拿起手机,给高灵知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黎远方垂头轻笑了一下,听到笑声,黎煦阳调成了扬声器模式,“妈妈,爸爸在我身边。他说——”
高灵知快速打断了,傲娇地拒绝道:“他说什么,我一定要听么?是想求我原谅么?那要看他诚意如何,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黎远方开口了,嗓音嘶哑,在话筒里听起来十分性感。
“小知,对不起。”
高灵知:“……”当着儿子的面说对不起,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