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主卧方向走。
到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爷爷愤怒的声音。
“——干什么!”
黎煦阳一顿,爷爷在跟谁吵架。
“你闹够了没有,咱们加起来都一百六十岁了,有必要搞这些吗?现在闹出人命了,你想怎么样?”
搞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黎煦阳不解。
紧接着是奶奶哽咽而伤心的声音:“你还知道我们加起来160岁啊,那为什么还要跟那个女人眉来眼去,还偷偷给她买礼物。”
“家里人都有礼物,为什么她不可以有?去年你说心情不好,我特意安排一趟环球旅行,还把女儿女婿捎上给你服务。你说你,在外面的时候也挺正常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那是因为一回来,你就去找那个女人,年轻时候还没玩够是吧,到底是你导致她疯了,还是你那混蛋弟弟,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愤恨失望的声音传出了门外,黎煦阳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清楚得很,你还让我的儿子孙子给她披麻戴孝?!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还想着跟她一起入土,埋在同一个棺材里!”
“你这不讲道理的婆娘,在尼罗河就不该救你!”
“你——”
紧接着,哭声传来……
黎煦阳跌靠在墙上,爷爷奶奶吵架的内容愈发不堪,和平时表现出来的恩爱场面完全不同,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掉头就走。
原来,成人之间,哪怕到了八十岁,一样有许多听起来不堪的事情。
走过来的高灵知见到黎煦阳闷闷不乐地走着,拉住他轻声问:“怎么了?杜爷爷不是让你劝劝爷爷奶奶出来吃早饭吗?”
“他们吵架了。”
“吵架?”高灵知忽地想起了什么,往外推着黎煦阳的肩膀,“你先去爸爸那里,这里我来解决。”
黎煦阳走到灵堂,只有白事知宾一个人在那里,爸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