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宽敞的主卧大床上,黎远方捏着高灵知慵懒的脸,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却跟豹子一样锐利,“你说什么?要去跟丁青吃饭?” “这不是隔壁小兰的孩子下学期初一,想上西云一中嘛,都求上了门了,我怎么好拒绝嘛。” “那你一个前家委会会长,这点事都不能搞定?非要找他?” 黎远方以前是不管她找丁青的,但随着年纪增长,愈发在乎这些了。 高灵知憋着笑,不说话。 “我帮你搞定。”黎远方从她的身上怕下去,靠坐在床上,轻叹了声,“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你老吗?说你老,不是相当于说我自己?”高灵知侧脸笑道,眼眸里都是亮光。 黎远方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倒是,咱们一般大。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身体年龄只有30岁呢。” 高灵知拍了拍他赤/裸的胸膛,又滑到依旧结实的六块腹肌上,表扬道:“确实是,宝刀未老。” “噗嗤——”黎远方笑出了声。 两夫妻又说起秦方好和秦间,正准备去挪威领养孩子,这是挪威法律允许的,如果可以,他们当然会选择中国血统的孩子。 “如果小田还在……” 高灵知闭上了眼,说来奇怪,她跟小田相处时间并不多,小田只在这个家住过半个月,就去郊区黎家了,可高灵知经常梦到她。 “你又梦到她了?” 黎远方把高灵知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温暖对方,两人都曾受过失去身边人的伤害,所以一直以来,都相互扶持着,走这条艰难的路。 “远方,我想小田一定找到了更好的人家……” “当然,当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小暖还在怀里熟睡,黎煦阳就接到一个坏消息,还是秦方好通知他的。 在东方明珠大酒店受伤的舞蹈演员体内被验出了从罂粟中提取的麻醉药品成分,具有成瘾性,这边伤没好,那边又犯了毒瘾。 难道那天注射的不是镇定剂,而是毒品? 黎煦阳惊出了一身冷汗,垂头望着安静的睡颜,她也——?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黎煦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呼伦贝尔的这几天,江小暖非常正常,完全没有那些犯毒瘾的症状。 他班都没顾得上,连忙叫醒江小暖,带她去了医院,主要是抽血,但却不告诉江小暖真正原因,只是说刚旅行回来,最好检查下身体,他给自己也搞了个体检。 结果很快出来了,两人都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那天,两人打的针是不同的? 肖志为什么要这样? 被关在看守所半月的肖志抵死不认,尽管铁证如山,这种态度,让人以为他仿佛还有推倒铁山的能力。 “我会把你的犯罪网络连根拔起,别以为你后面有人撑腰,我们就不敢动你!”明珠市局的刑侦队长林路凶狠地拍着桌子,这个案子已经半个月了,却总是被局长要求先按兵不动,气得他恨不得关掉监控,直接剐了肖志的皮。 肖志哪会怕这样的威胁啊,半个月了,警方有证据都没拿自己怎么样,说明他的后台太硬了! 他满不在乎地撩了撩手铐,狰狞地撇了撇嘴:“继续查吧,我保证会有更多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我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噢。当然,我也巴不得你们这些人去死!” 他张狂地笑着,整张脸因为大笑而变得嫉妒扭曲了。 林路紧盯着他的丑陋模样,这样的人日日夜夜切齿拊心,仇恨社会,搞极端行为,黄赌毒就占了两样。 这样的人,一旦停下来,就会空虚、饥饿。 所以,他是停不下来的。 如果这次他真的逃过了,那他以后只会更过分。 林路摸着下巴,前几天网络上有一个人曝光了一点东西,一个小时就消失不见了,看来这里面有文章,不如从这里下手看看。 在医院检查完的黎煦阳和江小暖,干脆先去买了礼物,准备周末登门拜访秦方好和秦间。 送江小暖回家,黎煦阳就回设计院了。 江小暖还有两天假期,还可以在家歇歇,中午吃完排骨煮面,困意袭来,就直接在沙发上午睡,刚睡着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可视屏幕里空无一人。 她摁了一个“监控”按键,会切换到多个分镜,果然,大门的右侧墙边,站着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高大男人,他垂着头,故意躲着摄像头。 江小暖点了点这个小框框,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 忽然,男人猛地抬起头,冲着摄像头咧嘴一乐。 江小暖吓得跌坐在地上,拼命摇着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