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一路来到京都。
侯府里签了活契的下人是可以赎身出去的,赎身的银子也不多,卖到侯府什么价,赎身差不多就是什么价。
但是这样的下人基本上都是些粗使丫鬟,她们是没有月钱的。
基本上算是侯府包个吃住,然后他们在府里干活。
这种大多都是家里孩子多,父母养不起,就把孩子送出去,等到了差不多年纪再赎回去。
但是陈晚星不一样,她是在逃荒路上自卖自身的。
别说她父母有没有钱来赎她,就是有银子,估计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吧。
当时陈晚星算了一笔帐,她如果在这里一直是粗使丫鬟的话,估计攒到老死都不一定能摸得到赎身的门坎。
那晚,她对着窗外那轮和现代别无二致的月亮,枯坐了一夜。
要么,赌上缈茫的希望,在泥泞里挣扎一辈子;要么,赌上全部的自己,去搏一个近在眼前的、能向上爬的机会。
天快亮时,她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既然退路已经断了,那索性就别回头,往前走。
后来她一咬牙,给自己签了死契。
从此,她便成了镇安侯府跟在夫人李氏身边的丫鬟,玲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