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学。”
男孩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光着的脚丫,良久才小声说道:“夫子说说俺脏。”
“脏?”
“恩。”男孩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指了指学堂大门,“夫子说,圣人门庭,要衣冠整洁。俺俺没有好衣裳。上次俺娘给俺洗了衣裳想送俺进去,门口的师兄说,还要交敬师钱,说是给夫子买茶喝的。不交,就不让进。”
徐景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敬师钱。
好一个敬师钱。
朝廷拨了学田,给了米粮补贴,就是为了让这帮酸儒能安心教书。
结果到了下面,这社学竟成了他们敛财的私塾?
所谓的“衣冠整洁”,不过是把穷人挡在门外的借口,所谓的“敬师钱”,更是公然违背圣意,变相收费。
更讽刺的是,里面那些衣着光鲜的孩子,家中多半是附近的富户或小吏。
他们本该去收费昂贵的私塾,如今却挤占了这原本属于穷苦孩子的免费资源。
徐景曜看着眼前这个在煤渣堆里偷听读书声的孩子,脑海里浮现出赵敏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胎儿。
他的孩子,生下来便是国公府的少爷,锦衣玉食,名师大儒任选,而这个孩子,却连听一句“人之初”都要象做贼一样。
“想读书吗?”
徐景曜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男孩。
男孩愣愣地看着那块雪白的帕子,没敢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亮得吓人。
“想。俺想识字,想考功名,想想让俺娘不那么累。”
徐景曜将帕子塞进男孩手里。
“好。”
“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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