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今日在都督府值守未归,妻子则是回了娘家看望父母,徐增寿也没空。
这顿饭,便只剩下二老与徐景曜夫妇。
谢夫人的气色确已大好,虽然依旧清瘦,但双目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亲自执勺,为徐达与徐景曜各盛了一碗鸡汤。
“多喝些。外头风雪要来了,身子底子得打牢。”谢夫人话里尽是慈母的关切。
这顿饭吃得极静,唯有杯盘轻触的细微声响。
徐景曜喝着那口热气腾腾的鸡汤,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饭罢,净手漱口。
徐景曜陪着二老说了会儿闲话,多是些家长里短、田庄收成之类的琐事。
待到二老面露倦容,他才与赵敏起身告退。
从正院回西院的路上,雪终于落了下来。
细碎的雪花在灯笼的昏光中飞舞,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融化。
徐景曜撑开一把油纸伞,大半遮在赵敏头顶,护着她与她怀中早已熟睡的若若。
两人并肩而行,步履一致。
“明儿一早,我得去趟商廉司。收兑宝钞的条陈,还需再斟酌几处细节。”徐景曜打破了沉默。
“去吧。府里的事有我。娘的身子我也每日看着。”赵敏拢了拢怀里的襁保,目光柔和。
她懂他的抱负,亦懂他的艰辛。
屋内烛火摇曳,剪去一段灯芯,光影暗了下来。
徐景曜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细雪扑打窗纸的沙沙声。
明日,奉天殿上定然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户部与工部关于铸币权的争夺,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但那是明日的事了。
今夜,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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