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内。
大食商会金库大开,一箱箱黄金、银币,被源源不断运入大明钱庄。
换出来的,是一捆捆大明宝钞。
阿布杜尔拿着这些宝钞,转身回到大明商铺,买下胡椒。交割给威尼斯人。
威尼斯商船满载胡椒离去。
大食商会,彻底破产。
阿布杜尔失去资金链,旗下商船无法支付水手薪饷,纷纷倒戈。
他在古里国的权势,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到古里国王宫。
扎莫林国王震惊失语。
大明未发一炮,未动一兵。
仅凭一间商铺,一间钱庄,便将雄霸西洋百年的大食商会彻底绞杀。
国王终于明白,大明水师火炮固然可怕。
但这用纸印出来的宝钞,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次日。
古里国王亲自乘坐步辇,来到大明旗舰。
徐景曜立于船头,俯视古里国王。
“小王有眼无珠,受奸人蒙蔽。开罪天朝。”
国王跪伏于甲板。
“今日起,古里国废除禁钞令,大明宝钞,为古里国法定流通货币,古里愿为大明藩属,世代纳贡。”
于是乎,古里国正式纳入大明经济版图。
徐景曜步下台阶,亲手扶起古里国王。
“国主言重,大明远航,旨在通商。共存共荣。”
徐景曜语气温和。
“大食商会破产,古里国的海贸,需人打理。大明钱庄愿出资,扶持古里本土商会。组建联合船队。”
国王感恩戴德,连连叩首。
大明宝钞的信用,在西洋彻底确立。
各国商贾见识了大食商会的复灭,再无人敢挑战大明钱庄的规矩。
真金白银如潮水般涌入大明宝船的底舱。
江南出产的丝绸、瓷器,成为西洋贵族竞相追捧的奢侈品。
大明钱庄在西洋各国设立分号,掌控汇兑、贷款、大宗商品定价权。
也就是此时,大明远洋水师的任务,基本完成。
徐景曜站在船头,海风呼啸。
郑皓走上前。
“公爷,西洋诸国皆已臣服,宝船底舱装满黄金香料,吃水极深,季风将至,该班师了。”
徐景曜转身,看着庞大的舰队。
“传令全军,修整十日,起锚回国。”
返航之路,顺风顺水。
半年后,大明帝国,龙江关。
江面宽阔,八十艘巨型宝船经历风浪洗礼,满载荣光与财富,缓缓驶入长江口。
码头上,百官云集,鼓乐喧天。
朱标身穿储君冕服,率领文武百官,亲自迎候,这已不是迎接一位将领。
这是在迎接大明帝国走向世界霸主的奠基人。
跳板搭下。
徐景曜步出甲板,一身青衫。
他走下栈桥,来到朱标身前,大礼参拜。
“臣徐景曜,奉旨下西洋,平旧港,定古里,通商诸国,今携万国金银,归报朝廷。”
徐景曜声音沉稳,传遍码头。
朱标上前,紧紧握住徐景曜双手,将他拉起。
“景曜,你为大明打下了万世基业,孤与父皇,日夜盼你归来。”朱标眼框发红。
后方,军士抬着木箱,源源不断走下战船。
箱盖开启。
西洋的黄金、宝石、象牙、香料,在阳光下闪铄夺目光彩。
户部官员拿着帐册,手抖得无法记录。这笔财富,十倍于大明国库全年岁入。大明朝,彻底富甲天下。
徐景曜后退一步。
“殿下,海外虽定,但水师不可废,大明钱庄的规矩,需坚船利炮时刻护航。”
徐景曜交还水师虎符。
“臣已将海外航线、诸国风土人情、水文气象,编撰成册。交由兵部存盘。”
朱标接过虎符,心情复杂。
“你当真要回魏国公府,闭门不出?”
“臣说过,后院桂花开了。臣想回家看花。”
徐景曜面容平静。
他转身。走向人群后方。
那里,赵敏牵着徐江绾静静等侯。
徐景曜走上前,将妻女拥入怀中。
没有多馀言语,一家三口登上马车,驶离喧闹的龙江关。
皇城之内。
朱元璋翻阅徐景曜呈递的《西洋海国图志》。
老皇帝看着那广阔的世界版图,长叹一声。
“天下之大,远超朕之想象。”
朱元璋合上书册。
“徐景曜这把刀。太利。利到连朕都觉得刺眼。但他偏偏知道何时收刀入鞘。”
朱标坐在一旁。
“父皇,景曜交出兵权政权,安心做个富家翁,此乃大明之幸。”
“他哪里是做富家翁。”
朱元璋发笑。
“大明钱庄的规矩是他定的。天下商贾只认他的理,只要大明宝钞还在流通,他徐景曜就是这天下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不出魏国公府,这大明的江山,也得按着他的规矩转。”
皇帝看透了一切,但他无法改变,因为大明帝国,已经离不开这套资本运转体系。
时光荏苒,洪武三十一年。
朱元璋驾崩,太子朱标于奉天殿登基称帝,改元建文。
大赦天下。
魏国公府,徐景曜坐在书房,听着外面的丧钟与新朝的登基大典钟声交织。
大明帝国平稳过渡,没有靖难之役的战火。
这一切,皆因国库充盈,边关稳固,钱法畅通。
九边塞王拿着大明钱庄的丰厚分红,谁也不愿去造反毁了自己的财路。
陈修推门入内。
“公爷,新皇登基,下旨封公爷为太师。位列三公之首。”陈修呈上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