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二木匠江篱,带着十多个亲人,从甘银台上的木荷树下,走过筲箕坳下的青砖半圆拱桥,默默无声地走到刘家屋场。
二木匠看到我大爷爷,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哭着说:“大伯!侄儿子心里太苦太苦了,一肚子的话,无处倾诉。”
“二木匠,古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大爷爷说:“你有什么话,我们进房子再说,好不好?”
走到歇房里,二木匠说:“我爷老子,一连三个晚上,都在我的梦里喊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二木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不奇怪。”我大爷爷说:“梦,毕竟是梦,你不要相信。”
“大伯,你不晓得,我的娘老子,哥哥茱萸,还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都梦见我的爷老子。”二木匠说:“昨夜里,我爷老子又托梦给我,说他的坟墓,被一个叫飞廉的人,挖开了。飞廉用一个鲜红鲜红的绸缎布,包着我爷老子的尸骨,往回家的方向走。”
“飞廉?谁是飞廉?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大爷爷说:“我猜想啊,这个飞廉,应该是你父亲带出去的兵。”
“如果那个飞廉,不是我爷老子的兵,把我爷老子的尸骨弄丢了,怎么办哟!”二木匠说:“大伯,大伯,我心里,当真当真痛呢!”
“飞廉是不是你爷老子的兵,我们明天一天,去找新边港的青蒿,一问便知。”我大爷爷说:“既然如此,二木匠,我们早作准备,去道场飞霞山,顺便把那杀你父亲的凶手何汉正,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