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贞。”
阿贞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水。
阿光剥掉荔枝的皮,将果肉塞入阿贞的口中。
阿光紧紧地抱着阿贞的头颅,说:“阿贞,阿贞,我们的手指,可以穿过乌云,但不能拔开乌云。你说得对。生一个孩子,或许是对我们最好的掩护。但是,我们将来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不是我们利用的工具。他以后命运,又是什么?”
阿贞的泪水,越流越汹,说:“阿光,我若是死在台湾的刑场上,几十年之后,至少还有我们的孩子,捧着我的骨灰盒,唱着一首怀念的歌,迈着沉重的步子,去大陆安葬。”
黄昏时候,轮船在维多利亚港靠岸。阿光挽着阿贞的手,走过码头,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沙头角罗家大屋。”
上了出租车,阿贞一双泪眼,望着阿光,说:“阿光,我忽然情绪低落,头晕,干呕,是不是中奖了?”
“中奖了?中奖就早奖,我们不作任何选择,生下孩子!”
“阿光,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出租车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穿行,变化着各种图案的高楼大厦,向后方退去。
阿光的右手,抚摸着阿贞的头,说:阿贞,到沙头角后,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阿光,你别紧张,我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哎哎,阿光的妻子阿贞,从来没有生过孩子呢。”
阿贞轻轻地吻过阿光的额头,说:“阿光,现在你是唯一的亲人,你好好爱我。”
到了沙头角罗家大屋,窄窄街道上,到处贴着旺铺出租、写字楼出租的广告。
阿光说:“阿贞,我们去登记住宿,还是先去喝港式靓汤?”
“阿光作主,阿光是我的老公。”
寻了一家小旅馆,仅仅六个平方,却要二百港币一晚。
“阿贞,我们明天去租一间房子。”